相自己虽然从不收钱,但他为官以来,二十年时间,陆家家产翻了数十倍不止,在老家也是良田千顷,另外,陆家子弟在家乡,没少作恶,但是陆家在当地势力太大,几任地方官都对陆家唯唯诺诺,没有少庇护。”
“有一任亲民官,拿了陆家的子弟下狱,没几年便被夺职罢官。”
陈清默默说道:“这些事,明面上与陆相公无关,但实际上,桩桩件件都跟他有关系,只是其人好名,把自己摘了出去而已。”
“白鹿书院,闻名数省,却几乎已经成陆相个人的抡才之所了!”
抡才,专指国家科考,陈清用这种词形容白鹿书院,颇有些诛心。
皇帝又咳嗽了几声:“法子呢?”
陈清说的只是实际情况,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另有讲究。
陈清微微低头道:“陛下知道,臣当年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曾经弄了个叫侠记的连载书,后来交给臣的岳父打理,臣一家去南方之后,这侠记始终未停,如今成了不少落第书生谋生的行当。”“在京城,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当年,陈清就想要掌握舆论,只可惜这条路走到一半,他就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北镇抚司,如今更是成了皇家特务的头头。
侠记就只能旁落了。
但是这个玩意儿,一直没有停,成为了京城乃至于全国各地的一个话本连载平。
到如今,好些年时间过去,已经颇有一些影响力。
说到这里,陈清低眉道:“陆相公以及陆家的事情,合法但不合理,国法上没法惩治他,但是写在侠记上,广泛传播一番,至少他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
皇帝剧烈咳嗽,语气里带了些不甘心:“沽…沽名钓誉之徒,便宜他了。”
几个宰相里,皇帝最不满意的就是陆彦明。
因为皇帝想要做事,陆彦明虽然没有贪财,理论上也没有贪赃枉法,但是他自己不怎么做事,更反对新政,反对皇帝做事。
要不是找不到他什么毛病,皇帝早就弄他了。
陈清低声道:“陛下明鉴,这种人最好名声,让他名声败坏,对他来说,恐怕比杀了他还要更难受。”皇帝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只是开口说道:“明天,你…你去内阁,把冯进的罪状公布,再让内阁拟诏,将…将陆彦明给罢了。”
陈清点头,应了声是。
皇帝陛下躺在床上,他这会儿依旧发着烧,脑子已经有些不大清醒了,好一会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