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林直拿刀捅人……被当场抓住了……现在在公安局……青棠怎么办啊……你弟弟杀人了……”
“妈,深呼吸,慢慢说。”林青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律师的职业本能开始压制内心的恐慌,“公安局的人具体怎么说的?林直现在人在哪里?受害人怎么样了?”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宋谦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在林母断断续续、夹杂着啜泣的叙述中,林青棠逐渐拼凑出事件的轮廓:昨天傍晚,林直在健身房持刀袭击一名男子,但被对方当场制服,未造成实际伤害。目前林直已被刑事拘留,案件由辖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没死人……妈,受害人没死,甚至可能没受伤。”林青棠深吸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稍微松动了一些,“这很重要,您听我说,这非常重要。”
她重复了几遍,既是在安抚母亲,也是在说服自己。
林母的哭泣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仍充满了恐惧:“那……那会怎么样?林直会坐牢吗?要坐多久?青棠,你是律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需要去公安局了解。”林青棠已经彻底清醒,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妈,您在家等着,我和宋谦现在就过去接您,然后一起去公安局。在我到之前,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不要对任何人说任何关于案件的话,明白吗?”
得到母亲颤抖的应允后,她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青棠呆坐在床边,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清晨的阳光此时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在光柱中疯狂舞动,仿佛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青棠。”宋谦轻声唤她,伸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林青棠抬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但泪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平日里在法庭上能言善辩、逻辑清晰的她,此刻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先换衣服。”宋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路上再慢慢想。”
他起身走向衣柜,取出两人的衣物。动作有条不紊,但林青棠注意到他取衬衫时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也在紧张,只是掩饰得比她好。
二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进了宋谦那辆白色的suv里。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周末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林青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