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扑,是某种孤注一掷的、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扑杀。
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一截冷光在夕阳下闪过。
那是一把匕首……粗糙的塑料刀柄,不锈钢刀刃反射着窗外的霓虹。因为握得太用力,林直的手背青筋暴起,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狰狞地搏动。
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陈言甚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泪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极致的恨意与绝望混合成的、滚烫的液体。
“去死——!”
沙哑的嘶吼从口罩后挤出来,像是野兽垂死的嚎叫。
匕首已经刺到胸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陈言能看清匕首刺来的轨迹——从右下向左上,瞄准的是他的心脏。能看清对方手腕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角度。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瞬间冷下来的脸。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
【纯阳之体】所带来的神经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腰腹核心猛地收紧,上半身以毫厘之差向后仰去——不是大幅度的躲闪,而是精准到厘米的微调。匕首擦着他胸前的衣料刺空了,刀刃带起的冷风甚至能透过薄薄的速干面料感觉到。
但林直已经彻底失控。
一击不中,他手腕一转就要横划。这个动作更加危险,刀刃轨迹覆盖了陈言整个胸腹区域。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刀绝对能砍中。。
可陈言不是普通人。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林直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摁在腕关节的穴位上——这是一种防身术技巧,压迫神经丛,能让人瞬间失去握力。
林直吃痛,手指一松。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灰色地砖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但恨意让他忘了疼痛。林直的另一只手握拳朝着陈言的面门砸来——毫无章法,纯粹是情绪驱动的胡乱攻击。陈言甚至不需要格挡,只是侧头就让那一拳擦着耳际划过。
是时候结束了。
陈言的右腿悄无声息地别进林直双腿之间,腰胯发力一顶,同时扣住对方手腕的手向反方向一拧——
“砰!”
林直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连带着整个胸腔都震动了一下。陈言单膝压住他的后腰,反剪他的双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别动。”陈言的声音很冷,手下用力,将林直的脸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