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上。
身下的人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身体扭曲着想爬起来。可陈言的压制如同钢筋铁骨,任他怎么扭动都纹丝不动。
“陈言!”姜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煞白地冲过来。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前台小妹已经尖叫着拿起电话,语无伦次地对说道:“有人持刀!在健身房……地址是……”
陈言摇摇头,目光始终锁着地上的人。林直还在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口罩因为挣扎歪斜了一些,露出一小截下巴。
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疤。
“陈言……”姜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这个被陈言压制得动弹不得的男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拉下了那人的口罩。
帽檐下,是一张她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扭曲得几乎认不出的脸。
脸颊深陷,胡子拉碴,皮肤因为长期熬夜和营养不良显得蜡黄。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但五官的轮廓还在——那高挺的鼻梁,那薄薄的嘴唇,那副她曾经吻过无数次的眉眼。
是林直。
“是……你?”姜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直终于停止了挣扎。
他侧脸贴着冰冷的地砖,眼睛死死盯着姜颜。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恨意、屈辱、痛苦,还有一丝荒诞的自嘲。他咧了咧嘴角,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认出我了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不是……很狼狈?”
姜颜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文尔雅、如今却像厉鬼一样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大四毕业典礼那天,林直穿着学士服,在梧桐树下红着脸对她说:“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家。”那时的他眼睛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想起工作第一年,他连续加班一周后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累得说不出话。她给他煮面,他吃着吃着就睡着了,面条还挂在嘴边。
她想起去年情人节,他因为项目上线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在微信上发了句“对不起,下次补上”。而她回了“没关系,工作重要”,然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