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半执行。
当时林母还感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没想到现在,她把那个案例当成了救命稻草。
更让林青棠窒息的是,母亲虽然没明说,但那句话背后的含义昭然若揭:她要的不仅仅是法律建议,而是女儿作为律师必须、一定要想办法让弟弟获得缓刑的结果。那个“能不能”不是疑问,是命令。
前排,宋谦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的目光直视前方道路,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两年前,他和林青棠准备结婚时,根据之前两家商讨的结果,他父母准备了二十万彩礼。
这笔钱在他们这个城市不算高,但也是一笔勉强能算作厚实的积蓄了,而按照江海省的惯例,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都将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而当时林青棠私下跟他说,她妈妈的意思是彩礼要走个过场,婚后会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还给他们。
可婚礼结束后,林母只字未提。林青棠鼓起勇气问过一次,林母当时正在给林直挑选新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你弟弟马上要毕业找工作了,处处都要用钱。你们俩都有稳定工作,急什么?”那二十万,就这样石沉大海。
嫁妆呢?只有几床被子和一些锅碗瓢盆,加起来不到五千块。林青棠当时眼圈红了,可面对她的质问,林母却始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宋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只能安慰她:“没事,我们自己挣。”
还有那些在岳母家吃饭的周末。林母总会有意无意地说:“我们老林家的房子,将来肯定是留给林直的。他是儿子,要传宗接代的。”或者说:“青棠啊,你工资高,平时多帮衬帮衬弟弟,他一个人在城里不容易。”
甚至有一次,林直抱怨工作累想买车,林母直接说:“让你姐借你点首付,她律师挣得多。”
每一次,林青棠都只是低头吃饭,沉默得像一尊雕像。而宋谦,也只能沉默。
现在,林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林母的第一反应不是教育儿子、不是反思自己多年溺爱造成的恶果,而是理所当然地要求女儿必须“想办法”——用她的专业、她的人脉、她的一切资源去“捞人”。
一股冰冷的怒气从宋谦心底升起,沿着脊椎向上蔓延。他想起自己父母,那对老实的中学教师,为了那二十万彩礼省吃俭用好几年。想起林青棠这些年像个陀螺一样旋转,既要忙律所高压的工作,还时不时要被迫接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