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逃离了健身房。
他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冲上去,抓住母亲质问,或者和那个男人拼命。但更怕的是,如果真的面对母亲,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是羞愧?是慌乱?还是……冷漠?
现在他站在街头,晚风拂过,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他该怎么办?
回家吗?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家?那个母亲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家?
去找母亲对峙?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在男厕所里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那个乖巧的儿子,期待着有一天母亲会回心转意?
每一个选项都让他感到窒息。
沈嘉南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围的行人匆匆而过,情侣依偎,朋友嬉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他,像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片茫然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尼古丁涌入肺部,带来轻微的眩晕感,那种感觉竟然让他觉得好受了一点——至少,它暂时压下了心头那种快要将他撕裂的痛苦。
抽到第五支烟时,沈嘉南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的朋友不多。从小到大,因为单亲家庭的自卑,因为母亲严格的管教,他很少和同学深交。通讯录里大部分名字只是泛泛之交,真正能称为“朋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其中有两个,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小弟。
但现在……
沈嘉南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两人的名字上徘徊。
最后他按下拨号键,打给了王浩。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喧哗的人声。
“喂?南哥?”王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在哪儿?”沈嘉南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啊?我和强子在黑街这边,刚吃完饭,准备去网吧开黑呢。咋了南哥,有事?”
“来陪我喝酒。”沈嘉南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浩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行,南哥你说地方,我们马上到。”
沈嘉南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烧烤摊,红色帐篷下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已经有三五桌客人在喝酒划拳。
“人民路和建设路交叉口,老刘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