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科塔镇的老祭司才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剥……剥夺婆罗门的身份?这……这可是几十年都没发生过的事了!”
“何止是几十年。”
纳瓦尔镇主祭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发寒,“自从英国殖民时期废除潘查亚特之后,就再也没有哪个组织能剥夺婆罗门的种姓身份了!”
“拉维少爷,你这是……要重新拾起‘宗教审判’的权力啊!”
祭司们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和畏惧。
巴尔拉姆家父子三人被烧死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被剥夺婆罗门身份,背负“罗刹恶鬼”的恶名,连死后都无法以婆罗门的身份安葬——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踩。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剥夺身份”这件事本身。
今天能剥夺巴尔拉姆家的身份,明天是不是也能剥夺其他婆罗门的身份?
毕竟在场的祭司,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有的偷偷放高利贷,有的抢占佃户的土地,有的甚至私下里与低种姓女子有染……
谁也不希望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名为“集体审判”的利剑。
这种能够剥夺婆罗门身份的“权力”,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一位来自偏远小镇的祭司小声说道,“巴尔拉姆家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再剥夺他们的身份,是不是……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总比我们整个婆罗门阶层陷入危机要好。”
拉维立刻回应,语气不容置疑,“诸位,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人情’,而是‘生存’。”
“若是不这样处理,要么引发全国暴动,要么开了‘信徒反抗婆罗门’的先例——这两个结果,难道比剥夺巴尔拉姆家的身份更能让人接受吗?”
祭司们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拉维的办法虽然狠辣,却是目前唯一能妥善解决此事的方案。
若是按照这个办法处理,不仅能平息曼普尔镇信徒的愤怒,还能让政府顺利收场,更能维护婆罗门的整体威严——唯一的牺牲者,只有已经覆灭的巴尔拉姆家。
至于“剥夺身份”的权力……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制衡就是了,眼下先度过这场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不少祭司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与妥协。
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