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玛莎后来也染上了。”
“两口子实在熬不住,后来说要去费尔南德斯找个牧师看看。然后 就再没回来过。”哈罗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仿佛在这个地方,“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是一件寻常的事“也正常。”哈罗德看了看门外灰蒙蒙的街道,“自从几年前镇子起雾的次数越来越多,人就越来越少了。年轻的都往外跑,嫌这地方又潮又穷,连肚子都填不饱。”
“说起来,格伦他们走之前那段时间,倒是跟一个外来的、说是药剂师的家伙走得很近。听说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能调配出药剂帮他们治好那怪病。”
“后来嘛,肯定是没什么用。那个药剂师本身就神神叨叨的,做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精神正常的人。何西眼神微动:“药剂师?你说的是扎卡里&183;奥斯?”
“扎卡里名字我倒是没记住,那家伙在镇子上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哈罗德皱着眉头回忆着,“我只记得每次在街角或者林子边缘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干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有一天下着暴雨,我亲眼看到他跪在泥地里,徒手刨那些腐烂的木头。他的脖子一抽一抽的,像个中了邪的哥布林,嘴里还对着地上的蘑菇嘀嘀咕咕,说什么“女王的低语今天特别清晰’之类的话。”“他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单片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有学问的教授,没想到是个脑子进水的疯子。”
等一下一
何西心中猛地一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紧盯着铁匠的眼睛开口问道:“这个人,是住在镇子东边松林里的那个木屋吗?”
“对啊,就是那儿。”哈罗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片东边的林地,还有别人住在那里吗?”
“别人?那里泥土烂得能陷过脚踝,空气里全是腐叶和死老鼠的臭味。除了那个会和蘑菇说话的疯子,正常人谁会吃饱了撑的住在烂泥坑里?”
虽然铁匠不记得具体名字,但所有的特征拚凑在一起一一瓶瓶罐罐、药剂师、加上东边林地唯一的小木屋。
这个人,绝对就是寄出变异菌丝的扎卡里。
何西转过头,与几个同样神色微变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礼貌地向铁匠道谢,一起走出了铺子。屋外,迷雾依旧。
“你们注意到了?”何西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当然。”格罗特粗重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昨晚旅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