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联名上书,请陛下早定国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功于国者当立。”
“我们的人,如今在朝中是越发势单力薄了!长此以往,”说着,谢禄山深吸一口气,凝重,道:“殿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
“谢尚书,心不安,则神不定。”不等谢禄山把话说完,赵焘便率先开口,道:“父皇乃千古雄主,心中自有丘壑。”
“何时立储,立谁为储,皆是圣心独运之事。我等为人臣、为人子者,当恪尽职守,静待天命,岂可因外物而扰了方寸?”
“殿下教训的是,”谢禄山微微躬身,但忧色未减,忧心忡忡,道:“只是如今朝野之势,于殿下颇为沉寂。”
“二殿下总揽格物和铁路已十五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声势日隆。”
“天下人只见火车奔驰,工厂林立,皆言此乃二殿下开创之盛世气象。长此以往,臣恐……恐人心浮动,于国本不利!”
赵焘闻言,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眼神中没有嫉妒和不安,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
“谢尚书,你可见过黄河?”赵焘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谢禄山,目光平和。
谢禄山一愣,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开口,道:“臣自然见过。”
“黄河奔流万里,其势磅礴,有时亦会改道,淹没良田。”
赵焘语气舒缓而温吞,道:“然,无论其河道如何变迁,其水终归汇入大海,为何?”
闻言,谢禄山低头,眉头深锁。
“因为大海有其深度,自有容量,不因一条河流的涨落,而改变自身。”
赵焘语气一顿,继续开口,道:“二弟所长,在于开创新局,锐意进取。”
“铁路、蒸汽机,确是强国利器,于国于民,功莫大焉。此乃父皇高瞻远瞩,亦是帝国之气运所钟。我身为兄长,唯有欣慰!”
赵焘的话语诚恳,听不出一丝虚伪,让谢禄山一时语塞。
“至于朝野之声势,”赵焘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道:“潮起潮落,本是常事。”
“治国如同烹小鲜,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对了,非仅凭一时之喧哗。”
“父皇要的,是一个能在他之后,稳坐在这驾驶座上,看清前路,握紧方向之人。”
“这江山,是父皇的江山。”
“这臣民,是父皇的臣民,储位之事,关乎社稷根本,父皇自有圣裁。”
“我等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