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愤怒出声。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员外郎也是一拍桌,道:“这是朝廷法度!”
“各司各衙,谁来都一样!”
“你铁路总司比人高贵吗?陛下虽说你们优先,可没说让你们乱了法度!”
“莫要恃宠而骄!”
“……你!”属官面色顿时涨红,指着眼前肥头大耳的员外郎,气的浑身发抖。
最终,只能一甩袖,怒哼一声离去。
这一次,属官只能亲力亲为,想到所有可能被刁难的流程,全部交齐。
终于,那王员外郎只好不情不愿的拨款。
然而,一来二去,近一个月的时间磨蹭,首期款项,只拨付了不足三成。
还是户部“体恤”铁路总司开工不易,特事特办“预支”的部分。当属官拿着这缩水严重的银票回来时,脸上满是憋屈和无奈。
然而,还不止是户部刁难。
与此同时,工部承诺征调的工匠,也陆续抵达长安城外设立的临时工棚。
负责接收和管理的总司属官,是格物院出身的年轻博士,名叫孙远。而当他满怀期待地翻开名册后,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名册上的人,年纪普遍偏大。
一个个眼神浑浊,手上虽也有老茧,但一看便知是长期从事粗重活计所致,与需要精细手艺的铁路工程相去甚远。
他随机抽查了几人的手艺,让他们加工一个简单的榫卯构件,结果不是尺寸偏差过大,就是结构松散。
“这位老丈,您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孙远耐着性子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
“回……回官爷的话,”老匠人有些惶恐,道:“小老儿在老家,主要是给村里人打打锄头,修修犁铧……”
修犁铧,打锄头……孙远强忍着怒意,又看向一个眼神闪烁的壮年男子:“你呢?”
“俺……俺是码头扛包的,力气大!”那汉子拍着胸脯,满脸自豪。
孙远气得差点把名册摔在地上。
而后,直接拿着名册,亲自前往工部。
工部负责此事的官员,一位姓李的郎中,听完孙远的抱怨,却是一脸惊讶和无辜。
“孙博士,这话从何说起?”
“各地上报的匠户名录便是如此,我工部只是依例征调,汇总遣送。”
“至于手艺生疏……或许是地方上填报有误,或许是路途遥远,手艺生疏了?再者,修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