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度支司。
“我乃铁路总司财务属官,来此询问,为何第一批款项迟迟未到?”
首次拨款的日子已到,结果却迟迟未有款项拨付下来,无奈,负责财务的铁路总司的属官,只好亲自拿着文书前来。
“里面请,小的这就去请老爷。”度支司的门子很客气的将人请入大堂。
见此,属官心里松了口气。
从对方的态度看,似乎没有存心故意刁难,想来是什么上耽搁了。
入了大堂,很快一名王姓员外郎便态度客气的迎了出来。
一番寒暄后,双方分主次入座。
“贵司的文书,在下看过了,”王员外郎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指在某一项上点了点,道:
“不过这笔特殊钢材采购预付款,依据《户部度支条例》第三章第七条,需附上三家以上官营或特许商行的正式报价单。”
“之后经由工部虞衡清吏司核验其规格、质量符合标准,加盖印信后,方能请款。”
闻言,属官一愣,不过还是迅速开口解释,“员外郎,此乃陛下特批的紧急款项,且钢材规格是格物院定制,市面上并无……”
“哎?”闻言,王员外郎却是微笑着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道:“规矩就是规矩,陛下圣明,更不会坏了朝廷法度。”
“若无合规手续,还请恕下官,无法办理离了,贵司还是尽快补齐文书再来吧。”
说着,王员外郎不紧不慢的将那份赵烁亲自拿来的批文轻轻推回。
神情间,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属官张了张嘴,想要据理力争,可又不知道何处说起,只能无奈返回总司禀报。
听完属官的话后,赵烁眉头皱起,强压下火气,他如何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为难。
不过规矩和法度确实如此,这个时候扯皮没有意义,只会拖慢进度,而后只好命人连夜赶制报价单,又跑去工部找虞衡清吏司核验。
然而,工部同样不痛快,以“需实地抽样检测”为由,又拖了五六日。
一番磨蹭下来,等所有手续补齐,再次送到户部,王员外郎又指出了新的“疏漏”。
“啧,”看着手上的各项文书,王员外郎啧了一声,道:
“这个文书用印模糊不清,需重新加盖,某项预算科目归类有误,需调整重报……”话毕,笑着将所有材料退回,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是存心为难!”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