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铁路总司已立,首期工程即刻启动。这些都是所需钱粮物料清单,还需户部按此,每月初五前,拨付至总司账户。”
钱益之脸上堆着笑,谦虚的接过清单,只是粗略一翻,只是紧跟着,笑容就变得有些勉强,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苦涩,摇头道:
“殿下,这数目,实在是惊人啊。”说着,钱益之指着其中一项,笑道:
“仅是这首批钢材采购款,就抵得上我户部往年一季的军费开支了。”
“如今我朝国库虽丰,然用度亦广,南方水患赈济,北疆军堡修缮,官员俸禄,以及皇室宗亲,军中残兵赡养用度……”
“桩桩件件,都等着开销。”
“殿下能否稍减一些,”说着,钱益之为难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或者,分期拨付?也好让户部周转一二。”
他话语恳切,句句在理,仿佛全然是为国考量。
然而,赵烁的神色却是不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道:“钱尚书,陛下旨意写得明白,铁路之事,优先拨付。”
赵烁虽然从未深入过朝堂,可他也不是傻子。
如果国库紧张,父皇岂能同意大兴铁路?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钱益之故意为难。
至于原因,在赵烁看来,无非就两个。
要么是为了政绩,毕竟户部长官国库,若是每年支出之外,还能有富裕,这无疑是能得到上意,甚至是更进一步入议政会的。
要么,就是因为大哥了!
大哥赵涛身后是庞大的,近乎朝堂半数之上的士大夫文官集团。
自己跟大哥之间,存在着储位之争,这是如今众所周知的。
因此,这些人自然不会让自己顺利。
不过自己有父皇支持,自然也不怕,想及此处,赵烁继续开口,道:
“钱尚书,此乃国策,关乎帝国不朽基业与气运,非寻常工程可比。”
“若常规款项不足,可奏请陛下,动用内帑,或暂停部分非紧要工程。”
“此事,没有折扣可打!”
“若户部调度确有难处,无法按期拨付,影响了工程进度,那我只好将此事原原本本,写入奏章,呈送御前,请陛下圣裁了。”
“届时,耽误国策的责任,不知钱尚书,可能承担?”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直接将“抗旨”和“耽误国策”两顶大帽子悬在了钱益之头上。
钱益之眼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