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眼看斯文扫地?”
“然则,二殿下有陛下明旨,势大难当,如之奈何?”这时有人提出疑虑。
李振沉吟片刻,道:“硬顶自然不明智,但吾等亦有可为之处。”
“首先,在其划拨钱粮、征调物料之时,凡经我手,皆以程序繁复,需核旧例为由,稍作延宕,使其知难,亦不落下把柄。”
“其次,在士林清议中,需大力抨击格物快字之荒谬,联络各地书院、学宫,上书言事,言明简化文字于教化之害,营造声势。”
“此举可行,”周文渊也立刻开口补充道:“此外,铁路兴建,必多征发民夫,占用田亩。其间若有扰民、不公之事,我御史台、都察院同道便可上奏弹劾其苛政扰民!”
“凡事关民瘼,即便是陛下,亦需斟酌!”
说着,环视众人一圈之后,周文渊语气低沉,道:“吾等所为,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守护圣贤道统,维系帝国文教之本。”
“铁路可修,然道不可易!”
“今日之会,诸位心中有数即可,行事需谨慎,务求实效。”
于是,一场针对格物体和格物快字,乃至更深层次针对赵烁变法路线的无声抵制,就在这间小小的“澄心堂”内,悄然决定。
……
铁路铺设,需要大量的钢铁。
仅长安至幽州的东西大动脉,所需钢轨就是巨大数目。
现有“精炼坊”产量远远不够。
因此,赵烁决定增大产量,不过这需要户部和工部的协调与配合。
户部衙门,班房内。
听闻二皇子已到仪门的户部尚书钱益之整理了一下袍服,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带着左右侍郎,主动迎了出去。
“不知二殿下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远远的,钱益之便主动笑脸相迎。
“钱尚书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到。”赵烁也笑着拱了拱手。
“哈哈。”钱益之打了个哈哈,一伸手道:“殿下请入内。”
将赵烁请入上座后,钱益之吩咐看茶。
“陛下让三省六部,皆听命于殿下,不知殿下此次登门,可是有什么需要户部协调配合的?”堂内,钱益之主动开口询问。
一张清瘦的面庞之上满是诚恳之色。
“确实如此,”赵烁见钱益之诚恳,也没有寒暄,说着,便直接将那份厚厚的物资清单放在了钱益之面前的案几上,道: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