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干笑了两声,道:
“殿下言重了,言重了!既是陛下钦定之国策,户部自当……竭力筹措,竭力筹措!”
说着,钱益之略一迟疑后,拿起笔,在那份清单上不情不愿地画了个圈,道:“便依殿下所言,每月初五前,尽力拨付。”
“不是尽力,是必须。”赵烁纠正道,随即起身,“如此,便有劳钱尚书了,告辞!”
送走赵烁,钱益之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他将手中的笔重重掷在案上,对两位侍郎冷哼一声,道:“哼,无礼!”
“仗着陛下宠信,便如此咄咄逼人!”
“如此巨万钱粮,投入那虚无缥缈的铁轨之中,简直是……罢了,他既要,便给他!”
“只是这钱粮调度,千头万绪,程序繁多,总要些时日细细核对才是!”
闻言,身后的两个侍郎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以手抚须,连连点头。
“这个二殿下太稚嫩了,终究是不如大皇子……”几人纷纷在心中叹息。
他们自然知道,二殿下手中有陛下圣旨,因此想要明面上为难,根本不可能。
不过,很多时候,有些政令,不是直面上写了,就一定能办好的。
离开户部,赵烁又径直前往工部。
工部尚书石坚,是个技术官僚出身,性格更为执拗。
听闻赵烁来意,并要求工部行文天下,征调工匠,还要开放官矿,由总司直属开采后,顿时,整个人满脸写满了抗拒。
“殿下,征调工匠,自有规制。”
“各地匠户皆有定额,若尽数调往铁路,则官营织造、军器监、乃至宫廷修缮,都将人手短缺,恐生乱象。”
“此事,需从长计议,缓缓图之。”相比于钱益之,石坚的理由看着更为充分。
“至于开放官矿,由总司直属开采……”石坚说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此乃工部职权所在,数百年来皆是如此。”
“各地矿监、矿课使体系完备,骤然交由铁路总司,非但于制不合,更易引发管理混乱,滋生贪腐。”
“殿下专注于铺路即可,这开矿冶铁之事,还是由工部依例办理,按时供给为妥。”
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站在专业和制度的角度,为帝国利益考量。
然而,早已见识过钱益之的嘴脸,赵烁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人就是故意刁难。
更知道,工部这时不愿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