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长安东市。
明德学宫所在之地。
多年的发展,明德学宫早已是形成了大片大片相邻紧挨的建筑群落。
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应有尽有。
此时,一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的讲经堂内,熏香袅袅。
然而,此刻坐在其中的,并非探讨经义的学子,而是一位位身着绯紫官袍,或儒雅长衫的朝中重臣与当世大儒。
他们皆是皇长子赵焘的核心支持者,多出身江南士族,或是明德学宫的中流砥柱。
此时大殿之上可以说是喧闹一片。
二皇子赵烁总揽帝国未来的工业建设,同时,朝中大臣,各司衙门可任意调遣,权柄赫赫的消息,此时早已在长安内外传开。
而大皇子赵焘,却被委派为,远离权力中心的“巡盐钦差”之职,不日便要离京。
不知不觉间,大堂内的凝重气氛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躁动。
一些脾气火爆之人,更是满腔愤慨。
“殿下!”一名身着御史袍服的老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愤懑,道:“陛下此举,未免……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
“二殿下所行之事,固然于国有益,然则倾举国之力助其,关键还让他理政!”
“皇子理政,只有太子才可以,如今国本名分未定,陛下就让二殿下理政,”说着,这名御史手背一拍手心,“意欲何为?”
“殿下您仁德布于四海,名分早定,如今却……”
“王御史慎言!”另一位来自江南的清流领袖打断了话头,但眉头同样紧锁,道:“陛下圣心独运,非臣等可以妄加揣测。”
“然则,二殿下如今权柄日重,格物院气焰熏天,长此以往,我只恐这朝堂之上,再无圣贤道理容身之处。”
“是啊殿下!”
“二殿下如今深得军方那些人欣赏,如今又得此权柄,怕是其心不小啊!”
“殿下,我等是否应联名上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至少不能让殿下您远离中枢啊!”
议论声、担忧声、甚至略带激进的言语,在堂内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端坐于上首主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焘身上。
听着下方众人的议论声,赵焘却是神色平静,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淡然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一身寻常的藏青色儒袍,更显得气质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