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堂内众人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众人的反应,早在赵焘预料之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人是真心为他担忧,哪些人则是担心自己站错队。
对于父皇的这道旨意,他初闻之时,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波澜,但那并非恐慌,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与感慨。
数年的上进,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史书上扶苏、刘据和李承乾的悲剧,吓得寝食难安的孩子了,他亦是一个颇具城府之人。
多年的历练与观察,让他对父皇赵谌,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位开创绍武盛世的皇帝,其心思之深、手段之奇,远超历代帝王。
绝不会简单地因偏爱而行废立之事!
除非是自己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诸如谋反之类,否则自己的身份就绕不开!
冷静下来之后,赵焘心中便有了猜测,在他看来,父皇此举,用意至少有三。
首先,就是考验。
考验他处理实际政务,以及应对朝堂,甚至是夺嫡者威胁的复杂局面的能力。
盐政牵扯地方豪强、官吏、乃至漕运、边军,是一滩浑水,也是试炼他政治手腕最好的磨刀石。
办好了,方能证明他并非只会空谈道德的迂腐书生,政务处理才是皇帝的本职。
其次,就是制衡。
父皇乐见他与二弟相争,唯有如此,父皇才能稳坐钓鱼台,掌控全局。
父皇,毕竟是一个皇帝。
他通读史书,悟到最多的便是人性。
父皇是前所未有的雄主,或许会有很多不遵循古法的行径,可自己又没做错。
二弟是有能力,可这种能力,在他看来,也只能为臣,而不能为人主!
一个帝国,要的是人主,而不是工匠。
科学一道,强国利器的打造上,自己承认,拍马也赶不上二弟,可论治国,权谋手段,帝王之术,二弟还太嫩了。
甚至,父皇此举,也并不稀奇。
不过是将烁弟高高捧起,赋予重权,怕也是存了舐犊之情,想要培养二弟,为了制造压力,逼他展现出更强的能力和更成熟的心态。
否则,如此高调?明摆着的要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内讧的行径,岂不是太愚蠢了?
父皇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值鼎盛之年,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明显,又糊涂之举?
最后,或许也是最深的一层,是保护。
将自己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