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
赵烁的公事房内。
赵烁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案几后,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墨迹未干的舆图。
而在舆图之上还有一道道黑色,纵横交错的线条,从长安延伸至四面八方。
这些黑色粗线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他构思已久的帝国铁路干线规划图。
然而,此刻他的目光却有些沉凝,并未聚焦在这份心血之作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与大哥赵焘在太学阁楼上的对话。
“器无道不立,敬畏,引导……”自语着,赵烁不由轻声叹息。
一直以来,他担心的都是科学变法得不到大哥的支持,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哥想要的却是给还没跑起来的科学上枷锁。
确实,大哥说的那些有道理。
可那是后世,很多人用科学研究造孽,但现如今的大宋,就连工业时代都不算进入。
仅仅只是小范围的,蒸汽机的使用,为军器监制造火器,仅此而已。
若是在这个时代,给科学变法上了枷锁,虽然有大宋在,未来一统全球都不是问题,可如此一来,等同于拖延了人类文明的脚步。
最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些所谓科学知识,都只是皮毛,根本没有深入。
也就是说,大宋在未来全面步入工业时代之后,消化完自己给出的那些皮毛知识,必然会进入一个很长时间的沉寂之中。
现在提前,那未来沉寂的时间就会变短。
可若是现在自己给自己上枷锁,那未来脚步会被大大的拖延滞后。
他并非贪恋权位,最初,将格物院的部分人才输送给明德学宫,也是为了影响大哥。
希望能与兄长共同开创一个新时代。
但结果呢?他看到的不是融合,而是科学的灵魂被一点点套上名为“伦常”的枷锁。
这些年,那些科学院的苗子,被他送去了不少给明德学宫,虽然学宫包罗万象,可终究是在儒家理念领导之下!
这些好苗子,做事畏首畏尾,彻底被束缚,眼瞅着算是彻底废了。
最重要的是,随着逐渐成年,大哥的性格,理念,就越发的难以改变。
想到这些,一个念头突然在赵烁心底浮现,“我,是不是该争一争那个位子?”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赵烁便感到一阵心悸。
可这个念头刚起,他心底就不由自主的开始随之遐想。
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