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在近几年尤为频繁。
此时,楼上,大皇子赵焘与二皇子赵烁,二人也是相对而坐。
窗外的雪花悠然飘落,将太学的亭台楼阁染成一片静谧的纯白,与楼内隐约传来的激昂争辩声形成奇特的对照。
“汩汩汩……”热茶流淌,赵烁抬手,为兄长斟了一杯热茶,动作舒缓。
见此,赵焘也是微笑点头示意。
二人都忽略了阁楼下的吵闹之声,此间存的,只有兄友弟恭的和睦。
沉默片刻后,赵烁语气温开口,“近些日子,随着蒸汽机的出现,我也颇有烦恼。”
“哦?”闻言,赵焘故作疑惑,道:“不知烁弟有何不解,不妨与大哥说说?”
“正是要与大哥说,”赵烁一笑,略一沉吟,道:“近日读《礼记大学篇》,见‘致知在格物’一句,感触颇深。”
“古人云,格物以致知,然则,如何格物,方能得其真知?”
“前段时间,与朱熹畅谈,他提出,即物穷理,以求豁然贯通。”
“然而,朱熹所言,就对吗?”赵烁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赵焘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没有说话。
赵烁则是继续开口,道:
“还是说,依旧以格物院如今,以实验、观测、推演为径,不设藩篱,唯求真解?”
“到底,如今的格物之路,是否正确?是正确而不自知,庸人自扰,还是错而不知?”
赵烁的这一番话,说的极巧,既引用了儒家经典,符合赵焘的学问路径,又悄然将话题引向了格物院的核心理念之上。
毕竟,他知道大哥对科学变法是支持的,但路径却是与自己的理念大不相同。
所以,他还是想找大哥好好谈谈。
这是自绍武十二年至今,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坐下来交谈。
赵焘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他自是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二弟此问,切中要害。”赵焘说着,笑容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道:“大学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一以贯之之道。”
“格物,是起始,亦是根基!”
“然则,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格物所得之‘知’,需用以‘诚意正心’,明辨是非善恶,知晓人伦纲常。”
赵焘也直白的把自己的理念说出。
“你之科学变法,老师在时曾说过,所谓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