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相讥,声音同样洪亮:“李御史,何其迂腐,让在下吃惊!”
“昔日光武中兴,岂因嫡长?”
“太宗开贞观之治,亦非依循旧例!陛下开创绍武盛世,靠的难道是固守陈规吗?”
“若是遵礼法,那我问你,当初那份废太子诏书,陛下岂不是也要认下了?”
“你,你胡言乱语!”听到这话,李光顿时一惊,当即开口呵斥。
“李御史不必急,这只是个比方,”说着,张浚紫宸殿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雄才大略,胸襟何其之广,岂会因此降罪?”
“岂不闻《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当此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帝国如巨舰将航于星海,岂能由一谨守绳墨之循吏执舵?”
“烁殿下深谙格物之妙,能驾驭时代之浪潮,此正天下之至贤!”
“尔等只知抱残守缺,死守嫡长空名,殊不知,若继任者才不配位,才是真正的取祸之源,误国殃民!”
两人就在这漫天风雪之中,立于殿前广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辩论起来。
李光,又是“周礼”又是“春秋”,强调礼法秩序是防止内耗的基石。
而张浚,同是士大夫,被自己的阶层视为背叛者,却也是高举齐桓公、唐太宗为例,力陈唯才是举,方能应对时代挑战。
言辞之犀利,引据之精当,堪称一场极致的士大夫论战。
边上的岳飞、赵鼎、虞允文、胡铨几人,看的也是目不转睛。
岳飞面色沉静,看着前方争吵的二人,又似透过他们看向了更远的军营与边疆,默然不语。他深知军队的立场至关重要,但也深知轻易表态的后果,此刻唯有沉默是金。
赵鼎则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氅衣,对身旁的虞允文低声道:
“国本之争,最是伤筋动骨啊……”
“哼!”然而,虞允文对他这看热闹的心态,表示不满,不由轻哼一声。
他也是支持大皇子的!
胡铨则是眉头紧锁,他心里其实更向二皇子,可大皇子也不差,帝王不是工匠,会用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最终,李光和张浚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互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长安,太学。
一处临窗的阁楼之上。
楼下传来阵阵喧嚣,科学院与白马书院的学子,又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而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