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郑骧等人的反应,赵谌并不意外。
当然,也不会对郑骧这位老臣有什么看法,这是他身为这个时代的局限所在。
换做是任何人来,都是一样的。
这就好比,在后世科技发达的世界,有人站出来说,神学是存在的一样,也会遭到无数人的反对,嘲讽,谩骂!
此时,明德学宫,致知堂。
太学的辩论,影响的可不光是朝堂之上,郑骧等人,对抗争格物学第一线的明德学宫,才是真正的影响巨大。
陈灏提出的那些,尖锐无比,直指核心的言论,在整个士大夫圈层看来,就是对往圣绝学的一种挑战,这是要把圣贤拉下神坛!
这是整个士大夫阶层不能容忍的。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文体优劣或技术路线之争,而是上升到了意识形态之争!
甚至是帝国未来主导权的根本性冲突。
格物之学及其背后蕴含的唯效率论而后唯实用论的思想,几乎是要成了洪水猛兽!
格物学,固然力量强大,能伤敌,但若失控,更可能反噬其主,摧毁维系华夏数千年的伦理纲常与文化根基。
他们承认,格物之学能让器械更利,让生产更高效,甚至能让国库更充盈。
这是对帝国有利的一面,身为绍武重臣,他们自然不能因噎废食,强行阻止。
然而,身为士大夫阶层,他们身上,还肩负着为往圣继绝学的使命与责任。
因此,从立场来说,绝不能坐视儒家道统在这场变法之中被边缘化,沦为技术的附庸,甚至最终断绝于他们这一代人之手。
意识形态之争,他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此刻,致知堂内,气氛凝重。
在座的不再是普通的学宫学子,而是以朝中众多,倾向于传统理念的士大夫阶层的官员,以及学宫内,德高望重的大儒。
此时,十一岁的赵涛坐于主位,三年时间在赵烁这个假想竞争对手的压力下,赵焘变得越发成熟稳重,早已没有了稚气。
即便是在这群老成持重的臣子与大儒中间,不论是气度还是威仪都不容忽视。
“殿下,太学之辩,想必已有耳闻,”礼部侍郎率先开口,微微拱手,道:
“格物院那位学子陈灏之言,虽显狂悖,却也道出了其学派之核心,摒弃微言大义,追求绝对之清晰与效率。”
“此风若长,格物学之说,必将凌驾于诸子圣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