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致知,是朕定下的国策。其目的在于强兵、富国、利民。”
说着,赵谌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格物院探索新知,难免有惊世骇俗之论,矫枉过正之举。只要其不悖人伦,不危社稷,朕以为,可容其先行试错。”
“若因惧怕其言论,便扼杀其探索,无异于因噎废食。”说着,赵谌来到郑骧面前,语气加重了几分,道:“至于诸卿所忧,器凌驾于道之上,不必忧虑。”
“圣贤之言,伦理纲常,当在心理,往圣绝学,也不应该凌驾于任何道之上。”
听到这话,郑骧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谌抬手打断,“朕,心中有数。”
“这帝国的船舵,永远掌握在朕,以及未来的继任者手中。朕会关注,会引导,但不会在幼苗初生时,便套上过于沉重的枷锁。”
赵谌的回应,看似柔和,但郑骧可太清楚这位陛下的性子了,这已经是表态了。
他知道,今日如果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李纲等人,恐怕少不了一番斥责。
之所以对自己如此闻温和,那是因为有从微末到帝国强盛的这份君臣情在。
换句话说,他与陛下之间,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可却也有几分师徒之实的。
他明白,陛下已经给了他体面和尊重,这个时候,就不能得寸进尺了。
否则,就伤了这份君臣情了。
“诸卿皆为国肱骨,目光当放长远,”赵谌安抚完郑骧之后,看向李纲和李光,语气不自觉的严厉了几分,道:
“与其担忧格物院是否会失控,不若思考,天下士子,当如何提升自身。”
“如何将圣贤之道与时代之变相结合,展现出更强的生命力与说服力。若道本身足够强大,又何惧器之锋利?”
虽然这番话只有几分重意,可还是让李纲和李光二人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头。
此刻,郑骧三人明白了。
陛下肯定了道的存在,但也明确表示不会过度干预格物院的发展。
态度可以说是很明确了!
“陛下圣明,老臣,明白了。”郑骧等人再次躬身,道:“臣等告退。”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赵谌微微摇头,便不再去想了。
科学变法,看似是赵烁的主张,实则这里头是自己的意志。
这点,郑骧最明白不过。
这也是他为什么直接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赵焘,去想办法对抗格物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