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层面,古体这一阵,在自己这里已经输了。
不过,单论一点就认为古体失败,那未免也太小觑历代先贤了。
他必须将战场拉回到他最擅长的领域。
“陈兄!”萧然声音严肃,道:“治国之本,在德不在器!在人心,不在砖石!”
“孟子曰: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这仁政二字,你如何用你那冰冷的格物体来规定?你如何去量化一个君王的仁德?”
“又如何去计算一个臣子的忠心?”
“白话文体,却有独道之处,可以造桥,可以修路,但它能教化人心吗?能塑造一个仁的世界吗?若不能,国之根本何在?!”
“而且,你这白话文体也不是不能被取缔。”
“既要将其写的严谨,古体亦可!”
萧然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极为高明,直指格物学的软肋。
人文关怀与道德领域。
一个社会,不能只有规则和冰冷的物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灏身上。
造桥的例子再好,也无法回答这个关于仁的终极问题。
之前自觉输了一阵的明德派学子,顿时面露微笑。
陈灏却笑了,看着萧然,微微摇头,道:“萧兄,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你问我,如何用格物体来规定仁?”说着,陈灏环视全场,声音沉稳,道:“我的回答是,我们不规定仁,我们实现仁!”
“嗯?”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学子眉头都是一簇,就连主持这场辩论的监丞刘世简也是目光一凝。
之前二人那一辩,可谓是各有千秋。
各自都是在自己文体的优势领域作答,这一次,陈灏这是要在萧然的立场反驳啊。
而且,这句“我们不规定仁,我们实现仁”一出,立意和胸怀都可谓是非一般了。
萧然此刻也是目光一凝,神情严肃无比。
陈灏不理会众人怎么想,继续开口道:“你说君行仁政,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千百年来,我们都在期盼出现一个行仁政的圣君,一个充满仁心的好官。”
“但这仁,太过虚无缥缈,全凭一人之心。他今日心情好,便是仁君。”
“明日遭人蒙蔽,便可能变为暴君。”
“这种将万民福祉寄托于一人之心的仁,恕我直言,是靠不住的!”
“在我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