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墩五座,结构图详见附件甲。”
“物料标准:桥身主体,采用甲等蓝田青石,硬度、尺寸、色泽皆有明确标准,误差不得逾百分之一。详见附件乙。”
“工程期限:九十八日。如因雨雪等不可抗力,可凭钦天监文书顺延。无故延期,每延一日,罚没承包商贾保证金五十贯。”
“工程预算:总计一万两千三百四十贯。”
“款项分三期支付,开工付三成,主体完工付四成,验收合格付清尾款。”
“验收标准:建成后,需以六十石重物置于桥心,静置十二时辰,桥体无任何可见形变,方为合格。”
“责任归属:任何环节出现与附件标准不符之问题,依契约条款,逐级追责至个人,绝无唯官府是问之含糊言辞!”
静!
安静!
整个明伦堂广场之上,此刻在陈灏把这份工程细则念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份“契约”震撼了。
这份工程细则中,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没有一丝一毫的文采,但每一个字,都像钢铁铸成一般,清晰、准确、冰冷。
不留任何模糊和争辩的余地!
它描绘的不是一个意境,而是一个可以被建造、被检验、被追责的实体。
陈灏收起纸卷,目光如刀,环视全场。
“诸位请想,若大宋所有工程、律法、军令,皆以此法书写,天下将减少多少贪官污吏?减少多少豆腐渣工程?”
“减少多少因含糊不清而起的争讼与灾祸?!”
话毕,陈灏转向面色僵硬的萧然,一字一顿地问道:“萧兄,现在,你还认为,那种言简意赅的文体,足以担当国本之重任吗?!”
“哗!”
顿时间,人群议论纷纷。
支持者振奋不已,反对者面色铁青而僵硬。
他们想要开口反驳,可单论此事上,白话文确实更严谨一些。
甚至,若是日后官场都这样书写文书,更是能减少不少朝堂之上无谓的扯皮。
一个是单论风雅,一个却是实打实的做事,甚至用的好,可以造福一方。
能入太学的,都是人中龙凤,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胡搅蛮缠,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这已经不是文体之争,这是对整个传统治理模式的颠覆!
“呼!”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