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为之一凝。
然而,任得敬却是立刻开口反驳,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道:
“濮王过虑了!”
“宋国虽大,然其内部岂是铁板一块?”
“新附之民,又是否真心的归顺于他?南方士绅是否全力支持连年征战?其财政能否支撑两线作战?这些都是问题!”
“赵谌若敢倾国而来,其国内必生变乱!”
“况且,我大夏并非要与他全面开战,此次不过是有限度的进取而已。”
“我等先拿下河套,巩固防线,之后若事不可为,也可与他谈判!”
听到这话,嵬名察哥也是傲然开口。
“我党项儿郎,生于马背,长于刀弓,何惧一战?宋军若来,便让他们尝尝我等铁骑的冲锋,泼喜砲的厉害,还有神臂弓的滋味!”
“在横山的沟壑堡寨之间,我军的战力,绝不逊于宋军,甚至是强于他!”
焦景颜再次上前开口补充,道:
“陛下,即便退一万步,宋庭不顾一切来攻,我军依托地利,层层抵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谈判桌上将河套部分地区交还!”
“但届时,我大夏也已展示了实力,宋庭必以金帛岁币来安抚我等,以求西线安宁。”
“此战,我大夏,进退皆有余地,实乃立于不败之地!”
顿时,殿内再次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开疆拓土的荣耀,实实在在的利益,以及对自身地利和军力的自信,压倒了对遥远威胁的担忧。
李仁孝沉默着,目光在“木图”上的河套与东方宋国广袤的疆域间游移。
任得敬、察哥描绘的蓝图确实诱人,仁忠的警告也并非没有道理。
但作为一国之主,他必须权衡。
河套的富饶与战略价值,对西夏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在他看来,宋庭此刻确实虚弱了。
这种虚弱是此刻疲于战争,无暇抽身他顾的现实。
眼前摆在他面前的战机,确实千载难逢!
想到祖父、父亲的时代,大夏被迫周旋于辽、宋、金之间,艰难求存,时而称臣,时而背盟,才得以立国。
如今,一个能把金朝压着打的大宋,即将诞生,若不尽早扩张实力,抢占要地,未来恐怕连周旋的资本都没有。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之色。
“诸卿所言,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