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木图”前,拿起旁边的木杆,点在幽燕之地,又划过漫长的边界,落回河套之地,道:“陛下请看!”
“宋金相争,历时数载,规模空前。”
“金国,昔日压在我等头顶的北方巨擘,如今如何?完颜宗弼败亡燕京,完颜宗翰龟缩辽东,内部倾轧,国力十不存一!”
“昔日强盛的大金,已然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再也无力西顾,干涉我大夏之事!”
“再看宋庭,”说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讥讽,道:
“不错,赵谌小儿确实赢了,赢得漂亮!岳飞、刘锜等人,确是一时名将。”
“然,陛下须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宋国为了这场胜利,耗尽了多少国力民力?”
“其最精锐的军队,此刻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燕京城下,人困马乏,亟待休整!”
“其新得之河北、河东、山东,乃至幽燕部分之地,皆是百战疮痍之地,需要投入无数钱粮官吏去安抚、去治理!”
任得敬环视众人,目光灼灼。
“此时的宋庭,就像是一个刚刚搏杀了猛虎的壮士,固然威名赫赫,但他自己也必然是气喘吁吁,身上带伤!”
“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需要的是,坐下来包扎伤口,喘息恢复,此正是其胜利后的虚弱期!”
“对于我大夏来说,这便是战机!”
“若是不能把握住,此千载难逢之机,将稍纵即逝!”
“楚王所言,正是兵家要害!”这时,一位身着传统党项皮裘,面容粗犷,腰间佩着镶宝石弯刀的老将沉声接口。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西夏军神,晋王嵬名察哥,虽已年迈,但虎威犹在,是此次东进战役的实际策划者和指挥者。
察哥的声音好似破了风箱一般,道:
“陛下,宋军主力被牢牢吸在东方,从燕京回师我大夏边境,大军调动、粮草转运,没有三五月,绝无可能!”
“这对我等来说,就是绝佳的战机!”
“在宋人反应过来,把刀口转向我们之前,我们已经把河套这块最肥美的肉,吞进了肚子里,并建立了坚固的营垒!”
说着,嵬名察哥抬手,指着“木图”上的横山山脉,道:“就算宋军来了,又如何?”
“横山天险,贺兰屏障,乃是我大夏经营百年的血肉长城!宋军的重砲,在崎岖山地里,又能发挥几成威力?”
“他们的重甲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