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武八年,夏。
西夏国都,兴庆府。
皇宫大殿,虽不似昔日汴梁龙庭般恢弘,却也自有一番塞上王者的雄浑气度。
此时,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奶腥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墙壁上也绘着各种各样,党项人最喜欢的白虎与雄鹰图腾。
然而,此刻萦绕在殿内的,却是一种混合着兴奋、贪婪与一丝不安的灼热气氛。
李仁孝年近三旬,依旧是党项族特有的面相,高颧骨、方脸,状貌敦实,鼻高目深,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深受汉学熏陶的沉静。
白虎皮覆盖的王座之上。
李仁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羊脂白玉镇纸,目光扫过殿内济济一堂的文武重臣。
殿中央,巨大的“木图”上,代表着西夏的骑兵小旗,已被牢牢地插在了原本属于金国、如今被标注为“宋”的河套地区。
快马斥候,也在不断的传回宋军在幽燕之地与金军进行最后决战的一道道战报消息。
“诸卿,”李仁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探询的意味,道:
“晋王前日已送来捷报,我大夏雄师已尽复河套故地,兵锋直指横山。宋人在彼处仅有零星戍卒,几无抵抗。”
“如今,我大夏的牛羊,亦可在丰饶的河套草场自由牧放……”说着,李仁孝的语气顿了顿,而后目光开始变得深邃,道:
“然,宋国新立,其主赵谌,年未弱冠而气吞万里,非是易与之辈。”
“岳飞的背嵬军能破金国铁骑,刘锜的防线能让完颜宗弼寸步难行。”
“我朝此时东进,虽获大胜,但更多的,还是占据宋金交战的便利,后续赵谌必然不会罢休,我等该如何应对?”
“陛下!”李仁孝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着华贵汉式锦袍,面容精悍,眼神如鹰隼的老者踏步来到大殿中央位置。
正是西夏权相,楚王任得敬!
此人虽为汉人降臣,却凭借权术和军功,在西夏朝廷位极人臣,其女更是李仁孝的皇后,他在西夏,堪称是权势熏天。
他深知,此次东进,若能成功,他的权势将更加稳固!
“陛下!”任得敬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道:
“臣以为,陛下此问,正切中要害!”
“然,我大夏此番东进,非但不是冒险,实乃是千载难逢,不得不为的顺势之举!”
“此乃天赐我大夏之良机!”
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