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耐性,撅着屁股使了半天劲,才拔出一小撮,溅了满脸泥水。
“你小子懂个屁!”赵老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点子,呵斥道:“这可是咱爷俩的饭碗!清理的土方越多,工钱就越多!”
“周侍郎说了,干得好还有赏钱!你想一辈子在码头扛大包啊?”
“呵!”听到赵老倌的话,旁边一个同样在奋力挖泥的汉子闻言笑道:“我说老赵头,听说你这回把老婆本都掏出来,就等着运河通了,重操旧业,弄条小船跑漕运?”
“那可不!”赵老倌眼睛一亮,脸上焕发出久违的光彩,道:“
朝廷说了,漕运一通,鼓励民间小船依附官船队,帮着转运货物,按量给钱!”
“以后这汴河就是咱的命根子了!”
“只要它活了,咱家就能活。栓柱,到时候爹教你掌舵看水路,咱爷俩好好干,给你攒钱娶媳妇!”
赵栓柱一听“娶媳妇”,脸一红,顿时来了干劲,嗷嗷叫着又开始跟那芦苇根较劲。
而河堤上,除了像赵老倌这样的老河工外,还有许多被新政分了田地、心怀感激的农户,自愿前来出工。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宏大的战略,但知道是那如今的绍武皇帝让他们重新拥有了土地,如今皇帝要修河运粮,他们便愿意出一份力。
“都加把劲!”一个管事的小吏拿着铁皮卷成的喇叭,在堤岸上穿梭呼喊:
“前面那段马上就通了!周侍郎有令,今日完工,每人多加半斤肉,一壶酒!”
“噢!”
河床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的疲惫在此刻顿时一扫而空,效率又加快了几分。
“看见没?朝廷说话算话!这新朝,不一样!”赵老倌一边用力,一边对儿子絮叨:“比那搜刮民脂民膏的皇帝,还有那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皇帝,强到天上去了!”
至于他话里头,搜刮民脂民膏,屁都不敢放的皇帝是谁,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金人铁蹄攻破汴京,可以说那一日是整个汴京城百姓的灾难。
这些人心里,要说对那两个无能皇帝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天下人苦昏君久矣!
现在,绍武新朝立,皇帝刚烈霸道,百废待新,对百姓也好,这些百姓怎能不开心。
给钱,给希望。
河道清理的进度远超预期。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被清理出来的泥沙杂物,缓缓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