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一点点被拓宽、加深。
曾经阻塞的河道,此刻在无数人的努力下,重新变得通畅。
时间匆匆,数月转眼便过。
时间也来到了绍武四年的盛夏。
当一艘悬挂着“绍武”旗号的漕船,缓缓驶入汴梁东水门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南方的物资源源不断卸下,官仓迅速得以充盈,之后迅速流入市场,开始平抑物价。
经济开始缓慢地流通恢复。
相比于漕运的问题,仅仅只是河道堵塞清理的难题,土地问题就更复杂敏感了。
刑部与户部联合派出的“经界使”,分赴各州县,开始推行《绍武新制》中的“清丈田亩,均平赋税”与“清退侵占”政策。
开封府辖下,陈留县。
“这地是俺家祖传的!”
一个身着绸衫,面色倨傲的中年地主,对着两名年轻的经界使吼道:“凭什么说是伪楚张邦昌他小舅子强占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在这中年地主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为首的经界使,名叫陈望。
正是当初在社学教书的落魄秀才。
如今的陈望,早已不复此前白净的面孔,肤色开始变得黝黑,眉宇间多了几分冷酷。
听到中年地主的话,陈望则是冷着脸,毫不退缩地展开一份盖有刑部大印的文书。
“李员外,”陈望声音平静却有力,“此为伪楚吏部存档的田产转让记录,上有你与伪楚权贵的画押及贿赂经办官吏的明细。”
“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
“依《绍武新制》,凡被伪官、金人及其爪牙强占之田,一律无条件归还原主或收为官田,重新授于无地百姓。”
“你,你胡说!那是他们逼我的!”李员外脸色涨红,“如今是新朝了,要讲王法!”
“我这田契可是在县衙备过案的!”
“前朝乱命,岂能作为依据?”陈望身旁,一位来自关中的年轻官员厉声喝道:“新政便是最大的王法!”
“你若不服,可去开封府上诉!”
“但今日,这片田地,我们必须收回,分给身后这些无田可种的乡亲!”
他指向身后,那里站着几十名衣衫褴褛、眼巴巴望着这片土地的农户。他们中有的是原主归来,更多的是在战乱中失去一切的流民。
李员外眼见硬的不行,知道眼前这个“经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