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身着低级官袍的吏员,正在为前来应征者登记造册,验看身份文书,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这位兄台,也是来应征‘宣谕吏’的?”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陈望转头,见是一位与他年龄相仿,身着细布长衫,气质干练的士子。
“在下陈望,汴梁本地人,见过兄台。”陈望连忙拱手。
“不敢,在下江宁府张文远,蒙郑公不弃,在此忝为‘教习’之一,负责引介事宜。”张文远对陈望笑容和煦,伸手一引,“陈兄既至,便由文远为你略作讲解。”
而像是张文远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张文远一路引着陈望,沿廊庑缓步而行,指向一侧厢房,道:“此乃‘教习堂’,日后诸位需在此集讲授业半月,由郑公亲自定下讲章,吾等分而授之。”
之后,张文远又指向另一处,道:
“彼处为‘考功房’,讲业毕,需经考核,通晓新政精义、明悉则例、应对得体者,方能授‘宣谕吏’凭证,外派州县。”
陈望听得仔细,心中暗忖:“竟如此严谨,非是随意征召。”
一时间,心中对新朝这条新政愈发充满希望。
“张兄,不知这授业,所授为何?”陈望忍不住问道。
“莫急,此乃郑公亲定之《绍武新政问答疏》与《税赋简明则例》,”张文远笑着自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陈望,道:
“此乃吾等日后行事之圭臬。”
“兄台请看,其文力求浅白,图示并茂,务使乡野村夫,亦能了然于心。”
陈望接过,展开一看,果然如此。
上面不仅用对比鲜明的图画,描绘了旧税之繁苛与新税之简明,更有具体到田亩、商铺的算例,将新旧负担算得清清楚楚。
“譬如这三十税一,”张文远指着一条解释道:“吾等下乡,不是空口说白话,需持此则例,能为农户入户核计!”
“使其亲眼见得,新政之下,他能多留几石粮,多存几贯钱。新朝要告诉百姓,官府言而有信,民得实惠!”
“新政之信,首在于此!”
正说着,一名身着官服,面容清瘦干练的官员,在数人簇拥下快步走过廊下,虽未停留,但那肃然的气度让陈望不由屏息。
“那位便是总领此事的郑骧郑公了。”张文远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敬重,道:
“郑公有言,吾等此行,非为作威,乃为教化。非为索取,乃为明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