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陛下德政,如阳春布泽,万物皆知!”
陈望紧了紧手中那卷,尚带墨香的《问答疏》,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司衙,听着张文远恳切的解说,只觉心中热流在涌动。
这里没有腐儒的酸气,没有胥吏的油滑,有的是欲扫除积弊,涤荡人心的清明之气!
他原本只是为寻一条出路而来,此刻,心中却悄然生出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这“宣谕吏”三字,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时间匆匆。
转眼便是绍武三年,十月深秋了。
汴梁城中的“新政宣抚提举司”内,郑骧端坐案前,听着麾下干吏的禀报。
“启禀郑公,自八月张榜至今,汴京及周边州县,共有一百五十三人应征。”
“经讲业考校,剔除年迈力衰,心术不正者,得‘宣谕吏’九十七人。”
“目前已有三十五人,派往祥符、开封、尉氏、陈留、封丘和雍丘五县。”
“余者,仍在受训,或于城中市集试行宣政,民众也多有称善。”
郑骧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文书。这个人数,比他预想的略多,可见北地士心可用。
如今汴京试点,根基已初步筑牢。
但他深知,这仅仅是绍武新政开始施行天下第一捧星火,这才是培养人才阶段。
想及此处,郑骧的目光投向舆图上某处。
此处,也是他此次奉命,去往三京试行行政之二的西京,河南府,洛阳!
“公良。”他唤来自江宁便追随自己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学生张文远。
“学生在。”张文远躬身应道。
“汴京之事,交由你与几位教习,共同署理。切记,要细细记录得失,凡有疑难,即刻驿报,告知于我。”
“学生明白。”张文远颔首。
“老夫不日,便要亲往洛阳,”郑骧站起身,语气沉稳,道:“你从我们带来的三百人中,拣选两百精干者与我随行。”
“再从此次考取的‘宣谕吏’中,择其优者三十人,一并前往!”
“是!”张文远躬身一礼后离开。
目送学生离开,郑骧来到窗前,目视远方,心中再次开始盘算了起来。
此次,他要在洛阳,复制甚至优化汴京的经验,让这新政的星火,形成燎原之势。
之后以三京为基石,培养出足够多,足够可靠的“火种”,撒向整个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