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商人地位极低。
因此,原则上,商人是不允许参加科举的,不过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自淳化年开始,许多大商人富可敌国,与官僚、皇室关系密切,生活奢华,其实际社会影响力和生活品质远高于普通农民和工匠。
更是出现了“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的局面。
朝廷还有明言,工商杂类人,内有奇才异行,卓然不群者,亦许解送。
而所谓“奇才异行”的界限,却是非常模糊,为的就是给商人一些便利好处。
一个商人家庭,若是想让孩子科举,有很多办法,让其不被归类为“工商杂类”。
比方说,脱离户籍。
只要脱离了户籍,就可以让子弟专心读书,不再亲自经营。
从而实现在身份上转变的目的。
再比如说联姻,商人家庭与士大夫家族的子女联姻,这种手段,更是商人提升自身地位,为后代铺路的常规手段。
还有捐官,通过向朝廷捐献巨额钱财或物资,获得一个“假官”或进入仕途的资格。
再要么就是商人利用雄厚的财力,为子弟提供最好的教育、书籍和名师,让他们有能力通过科举正途进入“士”的阶层。
不过这种方式,要耗费太多的代价。
最后便是购买土地成为地主,将商业转化为土地,从而摇身一变,成为农,以此达到从而符合科举条件,这也是最常见的。
如今,新朝竟然摒弃门户身份之介。
只要是合法,身世清白,读书识字的人,都可以成为“宣谕吏”,获得官身。
不仅如此,还可以继续科举!
这如何能不让这些人为之动容,甚至心怀感激。
虽说这是新朝刚立,百废待兴的举措,以后如何,但至少现在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此同时,几名在乡间颇有声望,却因战乱避居城中的老童生,退隐老吏,也各自收到了风声,不少人更是府衙派人来请。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非正途出身,终是杂流,有人则怦然心动,觉得乱世初平,正是用人之际,或可一展所长。
数日之间,怀揣着不同心思,数十名或年轻,或沉稳的读书人,络绎来到了悬着“新政宣抚提举司”匾额的府邸前。
陈望跟随人群来此,整理了一下浆洗得发白的青衫,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
只见院内廊下已设下桌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