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待学童散去后,一名相熟的街坊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喊道:
“陈秀才,你快去看!”
“官府张榜征辟了,要读书人!”
张榜征辟?陈望一愣,如今新朝刚立,新皇驱逐金虏,百废待兴,他自是知道的。
按理说,新朝开辟,都会广开恩科之类的,但也绝对不会这么快才是。
毕竟,如今金虏才刚刚退去,天下还尚未真正安定。
“慢慢说,”陈望把冲进门里的人扶好,道:“你说的官府张榜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看榜文下,好多读书人都高兴坏了,别说读书人了,就连那些只是识字的人,都想着要试一试,谋个差事哩!”
听到这话,陈望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安抚了来人一句后,也不管其他,直接冲了出去,几乎是跑着到了城门口。
果然,城门口人头攒动。
不时的还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大笑。甚至不需要挤入人群去看,因为早有官吏在讲解。
陈望挤进人群,仔细读完告示,尤其是看到“宣谕新政”、“考选授职”几字时,那双因贫病而有些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
新皇,果然没人失望!
最重要的是,榜文里说了,凡是成为朝廷新政下的“宣谕吏”后,可以继续科举。
先坐官,再科举?如此一来,选拔的官员,岂不都是经验丰富,知晓底层的干吏?
城西,一户经营着小小绸缎庄的东家,周安,自然也看到了榜文。
周安的祖上本是读书人,到了他这辈,这才转而经商,虽家资尚可,但却在士农工商的等级里,总觉低人一等。
周安看着榜文,捻着颌下短须,心中不断盘算着:“这‘宣谕吏’,似与胥吏不同,乃朝廷征辟,或算半个官身?”
“若能借此,光耀门楣,又能为新朝效力,倒是个机会。最重要的是,成为‘宣谕吏’,就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而不像此前那般,我等商人入仕,有种种限制需要突破,才可以!”
“果然不愧是以武为国号的圣君,行事果果决,不拘小节!”周安心头感慨。
而与周安一样,抱有同样想法,对新朝充满好感,甚至是感激的商人不在少数。
商人想要入仕,即便是在商业极为繁华的大宋,依旧存在诸多限制。
儒家认为商人不事生产、投机取巧,商人重利轻别离等等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