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开封府。
张邦昌,此刻正立于大殿之中。
在他手里还紧攥着来自金国,完颜宗翰的密信,面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冷酷。
“西逆已动,尔当自保出击,牵制其背。若敢迟疑,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简短有力,不容置疑的话,让张邦昌心头不自觉的狠狠一颤。
“自保出击?”张邦昌苦涩一笑,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恐惧。
他何尝不知,自己只是金人“以宋治宋”,帮他们统治中原的一枚棋子?所谓的“大楚”,不过是建立在沙土之上的楼阁。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
听了金人的,西廷和南廷都要他的命,不听他们的,三方都要他的命。
甚至从被扶持为皇帝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不得善终的准备。
“传朕旨意。”压下心头全部想法,张邦昌深吸一口气后,对殿外,自身境遇跟他一般无二,全都是当初投降金人的大臣,道:
“西逆赵谌,穷兵黩武,悍然兴兵,祸乱天下。我大楚为求自保,为维系中原安宁,决意发兵西向,收复西京洛阳!”
殿下一片寂静,众臣皆低头不语,谁都明白这圣旨背后的真正驱动力是什么。
很快,伪楚的军队开始仓促集结。
之后,朝着西廷控制下的虎牢关与洛阳方向开拔,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临安府。
“朕闻天命无常,惟德是辅。神器有归,非可妄窃。”
“伪帝赵构,性本怯懦,行同狗彘。”
“昔金虏犯阙,不思枕戈泣血,乃弃两河如敝履,弃父兄如路人,鼠窜江南,苟安一隅。”
“此其罪一也!”
“僭称尊号,恬居九重。”
“不念君父北狩之痛,不顾中原板荡之哀,纵情声色,贿赂公行,使江南锦绣地,尽作苟且乡。”
“此其罪二也!”
“认虏作父,暗通款曲。”
“妄图倚虎狼之势,抗衡天兵。”
“此其罪三也!”
“善用谄媚之徒,得窃枢要。”
“此其罪四也!
“尤可诛者,竟敢矫称叔父,妄图以辈分压朕。朕乃宣和嫡长孙,靖康太子位,承祖宗基业,继天下正统。”
“尔一介逃王,弃国弃家之辈,安敢妄称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