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武三年,正月,京兆府。
大殿之中,赵谌站在巨大“木图”后方,枢密使宗泽与宰相郑骧二人立于两侧。
巨大的“木图”之上,自关中至江南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都精细呈现。这是为了这次攻打南廷,最新做出来的“木图”。
“陛下,宗帅,”郑骧放下手中一份关于大理国回函的文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看向赵谌和宗泽,道:
“大理国主此番回信,依旧言辞闪烁,只谈风物,不论实质。”
“吐蕃那边的赵怀恩虽仍友善,然其下各部首领,亦在观望。”
“此战……”郑骧说着,语气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道:“若胜,则奠定千秋基业,茶马之道自然畅通无阻。”
“可若战事不利,或僵持不下,臣恐大理立刻便会停止与我等贸易。”
“骑兵所需战马源,恐怕会断绝。”
“而吐蕃的赵怀恩,也会停下对我等售卖的优质战马。”
“届时,我军重骑精锐,所需之河西良马来源,也将断绝!”
说话间,郑骧轻声叹息,道:
“届时,纵使我朝依旧雄踞川陕,根基不失。”
“然失了持续补充优质战马之渠道,未来再想东出,乃至北伐中原,与金虏铁骑争锋,我大军将在骑兵上处处受制。”
“这将极大延缓统一之宏图!”
宗泽闻言,白眉紧锁,沉声道:“郑相所虑,亦是老臣之忧。”
“此战,关乎国脉,非仅一城一地之得失,可谓是,只许胜不许败!”
然而面对郑骧和宗泽忧虑,赵谌却是声音笃定,道:“此战,必胜!”
四个字,清晰,平静,自信,带着决绝,在大殿中回荡。
话毕,赵谌也不再多言,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在第八世的记忆中,关于这一次东征细则,以及自己这些时日来,进行微调之后的部署,道:
“关于此次东征,朕已经有所部署,你二人且听听看,朕之部署,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宗泽和郑骧对视一眼,对赵谌拱手,正色道:“还请陛下示下。”
点了点头,赵谌略一沉吟后,目光放在眼前巨大的“木图”上,开口道:
“朕打算采用三路并进,水陆协同的方案,来作为此次攻伐南廷的总部署。”
“第一路便是西路军,”说话间,赵谌已然拿起一旁的木杆,指向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