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喝药……都放温了!这药方可是苏大夫开的,说是专治你这咳嗽的顽疾……”
朱燮元打断道:“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朱以巽道:“爷爷不喝,我就不说。”
朱燮元一把将药汤饮下,拿出手帕豪气地一擦嘴道:“快说,是不是昆明攻下来了?”
朱以巽这才笑着点头:“昆明城破,沙定洲身死,万彩莲斩首示众,木氏、段氏等一众云滇土司遣使来降,云南平定了!”
朱燮元一阵恍惚,从泸江大捷时,朱燮元就预计到了沙普之乱会在一个月内平定。
只是当这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有种不真实感。
永宁之战时,朱燮元也是将奢安主力全灭,安邦彦几乎被打成光杆司令,灰溜溜逃回水西,眼瞅着即将覆灭。
奢安为祸西南十年,就在这一举平定的节骨眼上,他收到了朝廷的调令,接着家父被权阉暗害离世。安邦彦东山再起,西南再陷纷乱,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而大夏平定沙普用了多久?前后不过三个多月!
夏王亲自坐镇南宁,后方安定,兵精粮足,将领全权统兵,转运官只顾调运粮饷,朝堂上无权臣掣肘,地方无官吏虚与委蛇,当真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在太平府督运粮草的三个月内,他竟没收到一份弹劾,甚至秦良玉也没有,这在大明朝堂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忆这三个月来的种种,朱燮元只觉置身梦境一般,倘若大明也能如此,哪会有奢安?哪里会有建奴?又哪会有他在贵州徒耗的十年光阴呢?
想到此处,朱燮元不禁老泪纵横。
朱以巽劝了许久,不成想没劝好爷爷,自己也哭了出来,平定奢安时,他全程跟在朱燮元身边,其中的艰辛,他也感同身受。
朱以巽哭了许久,才擦干眼泪道:“秦将军经此一仗,往后就是平定云滇的名将了,爷爷也是平叛的大功臣,定能青史留名。”
朱燮元微微一笑,他活这么大岁数,权力、财富早就不在乎了,反倒青史留名,正合他的心意。想到此处,他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傅部堂是哪里人?”
朱以巽初时不解,继而恍然,叫道:“他祖籍正是昆明!”
朱燮元擦了擦眼泪道:“拿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