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面派人出去通知,一面走到他床前把脉,口中道:“攻城那日,你心神损耗太大,哭过后便晕了过去,已将近一整天了,好在你年轻,现在已无大碍,就是这头发恐怕不好办。”
沐天波听得不明所以,帐外已传来张凤仪训人的声音:“………你们怎么不去拦着?都在旁边看戏,干什么吃的?”
有人委屈地道:“小公爷当时浑身鲜红,我们一时没分清他作战勇敢,还是心情激动。”
“蠢货!”张凤仪骂了一句,随即走进帐来,关切地问了几句。
沐天波此刻情绪已然平静,反倒好奇问道:“刚刚军医说我的头发怎么了?”
张凤仪叫人取来面铜镜,沐天波见镜子中自己的发根处已长了一截白发,混在黑发之中,十分惹眼。张凤仪安慰道:“不妨事,等长出来黑发,把白的剪了就是。”
时人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并不代表一辈子不剃头,修整鬓角,削去发尾,剔除杂须,那是打理仪容,不算不孝。
沐天波摇头道:“本就是烦恼丝,正好一并剃去。”
张凤仪略感诧异,低声道:“你真要出家?”
沐天波点点头。
这个话题,张凤仪不好深聊,叮嘱沐天波好生休养后,便退出营房,又到许忱房间。
许忱见状拱手行礼,满脸紧张地问道:“张将军,结果如何?”
张凤仪摇摇头:“问过了,姓沐的姑娘没一个活下来的,那个沐凝在你……早就死了。”
许忱闻言,如遭雷轰,怔怔落下泪来。
张凤仪于心不忍,开导道:“你虽没救下沐姑娘,却救下了昆明百姓的女儿、姐妹,没有违背约定。”许忱哭了片刻,一擦眼泪,擡头坚定地说:“将军,我想参军!”
张凤仪道:“已经打完了。丽江木氏、大理段氏已遣使来降,车里刀氏的使者也在路上了。”沐府灭门,沙普覆没之后,云南各地实力排名前三的,就是木氏、刀氏和段氏了。
这三大土司没有沙普这么大的野心,实力也没沙普强。
眼看沙普这么大的势力,都被三个月剿灭,这三大土司吓得快尿裤子了,哪敢等大夏来问,纷纷上表请降。
不过许忱却咬牙道:“我参军不为报仇,只是觉得嘴没有枪好用,再有异族为乱,我不要再去劝降,我只想把他们都杀了!”
这话说的杀气腾腾,让张凤仪都不禁刮目相看,联想他几次请求参军,便道:“行……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