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人又许久无话,傅喜困的直点头,傅宗龙用针挑蜡烛的灯芯,突然指尖吃痛,针掉在桌上,声音虽不大,可房内非常安静,还是将傅喜惊醒。
傅宗龙一掐指尖,挤出一滴殷红鲜血来,原来是他心烦意乱之下将针拿反了。
这点破皮甚至算不上伤,可见了血,总不是好兆头,傅宗龙心中的不安感更重。
就在这时,总督府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人低声道:“老爷睡了吗?”
傅宗龙听到那正是家仆老李的声音,立刻开门道:“快进来说!”
只见老李一身泥泞,衣衫破烂,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他看见傅宗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老爷,老奴回来……”
傅宗龙见他这样子,心头凉了半截,险些站立不住,捂着胸口道:“我娘他们……他们……”老李带着眼泪道:“他们都好啊!老奴看见他们了,老夫人、夫人还有少爷,全都安好!家人们全都在‖”
“这?你再说一遍?”傅宗龙本已悲从中来,骤然听到喜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李抹了一把泪道:“就是家里房子烧了,粮食被抢走不少,对……还有老爷那些字画……”傅宗龙打断道:“谁还在乎什么字画!你只说他们是如何躲过的凶险,可有谁伤到?”
老李忙不迭点头道:“是。沙定洲作乱时,昆明城大乱,沙兵四处劫掠,夫人便带着全府的人去山洞避难,躲过一劫。
后来粮食耗尽,下人下山买粮,才知道夏军已把叛军剿灭了,咱们府邸还叫秦将军派人保护了起来。夏军对咱家不仅秋毫无犯,而且还处处照顾!老夫人的哮喘犯了,军医还上府医治过。”
“真的?”傅宗龙喃喃自语,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紧绷了半个多月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一阵发黑。
虽然沦为人质,但活下来了就好……
傅宗龙一阵困意袭来,奖赏了老李后,在傅喜的侍奉下就寝。
次日一早,傅宗龙神清气爽的起床,尽管他面对的还是川、贵、楚三省的烂摊子,可得知家人平安后,心中总是一块大石落地。
正当他批阅公文时,傅喜进来禀报道:“部堂,大夏派来了一位使者,这是驾帖。”
傅宗龙苦笑接过,心道:“来的好快!”
大夏保全他家人绝不是突发善心,这就要好处来了。
他不是方孝孺,做不到视家人性命于无物,可又不想违背君臣之义,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