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谈何容易。”
雷三响也道:“舵公,不是俺泼冷水,萨尔浒之战时,运粮队八成的粮食都在路上消耗掉了,要在云南这地形上运粮,恐怕路上消耗的,能达九成。
在广西境内还好说,到了云南,连条路都没有,全都要靠滇马托运,咱们又没有那么多滇马……”雷三响说着看向苏康,苏康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想治这些瘴病,药材绝少不了。尤其青蒿还得新鲜,得速运。”
苏青梅掰手指头道:“明矾能净水,得带着。生石灰,这个是杀灭蚊虫的,茅厕里也要多撒,要带不少。
艾草、苍术这些是驱蚊的,虽然西南也有,但千品效果最好,军营每晚都要点,要带很多。麻布也必不可少,能当蚊帐,还能补衣服,在疟疾肆虐的地方,衣服破了就容易被蚊子叮咬,就会生病。
还要有干姜片、大蒜、参苓白术散、藿香正气&183;……”
“好,好。我知道了。”林浅连忙叫停。
秦良玉也看得出后勤压力太大,这不是花不花钱的事,而是生产力不足的限制,就是砸一千万两银子下来,物资该运不过去,还是运不过去。
于是她一咬牙道:“一万人!”
“什么?”林浅一愣。
秦良玉道:“末将只带一万人,平定云南叛乱!”
这话一出,文武都吓到了,雷三响道:“当年沐英平定云南,可用了三十万人。”
秦良玉道:“沐王爷当年的三十万人,半数以上都是民夫。
而且还是三路进军,有贵州、四川方向的补给,即便如此仍损耗惊人,病死无数。
我大夏入滇,只有广西一途,撑不起太多军队,也是情理之中,末将只带一万人,哪怕拚死,也要把叛乱平定!”
林浅摇头道:“该带多少兵马,就带多少,秦将军只管前线作战就是,后勤粮草,由我亲自督运。”秦良玉闻言心中一暖,不过还是劝道:“王上,西南山路崎岖,实非……实非……王上督运就能保障。”
这话放在大明,就是藐视君王,是大不敬,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委婉的说法。
孰料林浅只是轻轻一笑,道:“陆战思维。”
他拿起教鞭,自下龙沿红河,轻轻一滑,这正是沐天波逃出云南的路线。
“这里不是有一条上好的补给线吗?”
秦良玉一愣,心道红河能行船不假,可那在安南啊,夏军大摇大摆的穿越安南腹地运辎重,把安南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