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什么广西狼兵,什么白杆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大夏的那些两广、福建兵进了雨林河谷,更是土鸡瓦狗。
夏军中唯一能让普名声忌惮些的,也就是秦良玉了,不过她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土司,和普名声比差得远秦良玉的儿子比他普名声的儿子,更是远远不如。
这时,黎亚选出列道:“兄长,还是我去吧!给我半个月,我一定把马祥麟的脑袋拎来见你!”此人是普名声表弟,更是他麾下第一猛将。
维摩州土目李阿楚气冲冲道:“这上好的战功,凭什么赏给土司的亲儿子?论资历,他比我差得远,马祥麟的脑袋,该让我去割!”
白岔道:“土司,据前线回报,马祥麟手下三千余人只是先锋,秦良玉的两万大军,还在后方压阵,不如布个口袋,把他们一口吃下去。”
此人是普名声的老部下,是普氏的老营总管,用兵阴险,极擅设伏,也是一员骁将。
他发话后,其余大小将领,也都争抢着要出战,有人说二十天击溃敌军,还有的说十天,最后甚至有人说三天砍下马祥麟人头。
在西南丛林中生存,如不凶恶,就是被别人吃干抹净的下场,故其民风好勇斗狠,加上汉地军队入滇,本就是一块大肥肉,是以这些将领才不断争抢。
“够了!”普名声抽出匕首,插在桌上,吵闹声瞬时平息。
只见那柄匕首在桌上不停颤动,普名声咬牙道:“儿子,给我把马祥麟的脑袋取来,莫要让阿爸失望!”
“是!”普祚远躬身行礼,退出房中,点齐兵马,便一头钻入东边丛林之中。
从富州向西进入维摩州,沿途没有任何平整坝子,全是连绵起伏的低山峡谷。
地表被峰林、溶洞、天坑切割得支离破碎。
官道早已年久失修,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很多路段只剩下乱石堆或藤蔓侵蚀。
此时已是九月下旬,深秋,可山谷中仍潮湿闷热,走不了几步路便会浑身湿透,夜间又会温度骤降,折磨得厉害。
每天午后,丛林中几乎雷打不动的下雨,有浓密树冠遮挡,雨淋不到身上,但在这种潮气中,淋不淋雨,其实没太大差别。
每天的清晨傍晚,山谷中还会起浓雾,军队只能放慢脚步,靠铜锣号角联系。
马祥麟的部队不断前进,终于出了河谷,放眼一看,前方是一座村社的废墟。
从焦黑的竹炭轮廓中,能看出这是吊脚楼,四周沿河的少量平地,还有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