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西南作战,其难不在土司兵精将广,而在山高路险,辎重不继,王上准备至斯,此战断无不胜之理。”
林浅道:“以上只是物资储备,等辎重队出了左江,由太平府向西北陆路驮运,就要仰赖部堂了。”朱燮元的军政之道务求中庸,最重一个“稳”字,轻易不会把话说死,可大夏已准备到这份上,再不敢打包票,岂不是废物吗?
于是朱燮元也豪气顿生,拱手道:“王上放心,老臣必令前线粮秣不绝,大军畅通无阻!”五日后,林浅抵达南宁,又过一日,朱燮元抵达太平府。
有他二人督运,沿途粮秣转运又快不少。
秦良玉后勤充足,大军行进如飞,入滇半日便攻破富州。
和广西一样,这些云南边陲城寨,本身并不险要,城墙不高也不厚,驻守士兵也少,军械更是大多破损,能阻挡敌人,纯靠山高路险,瘴气横生,一旦被秦良玉大军抵近城墙,炮火几轮轰击便能把大段城墙轰塌,城镇陷落。
攻破富州后,秦良玉便兵分两路,自己领主力攻广南府。
马祥麟亲率偏军,直接西进,很快便距维摩州不过百里。
因行军太快,直到此时,普名声才得知夏军入境的消息,他短暂惊慌之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当着部下的面笑道:“原来没牙小狗也会咬人。”
“哈哈哈……”
其部将们齐声大笑。
“普祚远,你领两千兵马迎战,不要让一个汉人活着回去!”
“是,阿爸!”人群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出列应道,此人是普名声嫡长子,是家族继承人,从小在军中长大,武艺高强,同时又少年老成,心思缜密。
普名声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有意培养他,故让他领兵出战,就是想让儿子拿到军功。
万彩莲忧虑道:“夫君,敌人前锋将军是马祥麟,此人是秦良玉的儿子,勇不可当,远儿没有独自领过兵,会不会冒险了些?”
“阿妈,我不是孩子了!”普祚远抗议道。
普名声也笑着道:“无妨,人总有要独自闯荡的那天。”
普祚远能不能打过马祥麟,若是易地而处,派普祚远去攻打四川石柱,这个问题或许要掂量掂量。可现在是秦良玉孤军深入,来他的地盘上送死,云南的每棵草木、每条溪流,他普家人都了如指掌,只要稍加利用,就全是杀招。
即便真刀真枪对垒,普名声也丝毫不怵,剿奢安时,他普名声就是西南最强土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