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便逝世了,我一路西行,到了楚雄。
楚雄知府说,滇北吾必奎作乱,去往四川、贵州的路也被堵死,好在大夏在安南境内建有商馆,让我前去投奔。
我便在马龙江上乘船,一轮顺流直下,到了安南出海口,又在下龙海港上了一艘煤船,终于到此。”话罢,周围文武大臣不禁有些动容,这条路听起来是顺流直下,顺畅无比,实则处处是艰难险阻。马龙江是元江的支流,而元江就是流经安南的红河上游,马龙江水流湍急,航运极险,需要水陆不停分段转运。
而中游离土司叛军的地盘又极近,下游安南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即便有知府帮忙,能一路摸爬滚打,活着到广州,也殊为不易。
叶向高看向郑芝龙,郑芝龙微微点头,意思是沐天波的说辞是可信的,这条路险归险,但确实能走通,算算时间节点,也全都对得上。
在确认身份的同时,林浅则看向那牌位,只见牌位高约一尺,红底金字,上书“沐公讳英之神主”几个大字,周遭还有大量介绍其官职的小字,如“皇明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云云。
牌位是香樟木做的,底座是汉白玉,上雕有五爪云龙纹,这是王爵规制。
沐英生前是西平侯,死后追封黔宁王,故用王爵规制的牌位。
无论从用料、做工、规制上讲,这牌位都无可挑剔,是正品无疑。
此时叶向高也确认了沐天波身份,向林浅点点头。
“国公一路远行辛苦,云南情况如何,烦请告知。”林浅说罢对左右道,“给国公搬把椅子。”沐天波起初不坐,林浅劝说几句便坐了,他颓然道:“我一路走来,所见没有军情,只见到了些民间惨状,不知是否有用。”
林浅道:“无妨,请讲。”
沐天波道:“在新化州城,路旁随处可见被剥皮的尸体,被吊在树上,河岸边密密麻麻全是,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百姓。
在临安府,大量的男女、幼童,被绑上绳子,像牲口一样往外贩运。
在蛮耗换大船时,我看到普兵强抓百姓挖矿炼铜,河边堆满了累死、病死的矿工尸体,其身上满是累累鞭痕,尸体无人掩埋,上百里河滩,全是尸臭。
我以前住在国公府中,只知吃喝享乐,不懂这些,现在亲眼看见,方知战乱危害,想有所作为,可惜已经晚了………”
说到此处,沐天波又猛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额头见红,他咬牙道:“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