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面色微变,一个小孩能在叛军围困中逃出,奔波上千里,孤身来到广州城,他不太相信,便问亲卫道:“此人身份确凿吗?”
亲卫挠挠头:“他穿的破破烂烂,可那灵位当真不错,很大,木头用的也好。”
周围文武大臣们向林浅看来,林浅把情况说了。
叶向高道:“无妨,王上把他叫来,老夫一问便知。”
林浅于是让亲卫把人领来。
片刻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入政务厅中,此人一身粗布衣裳,收拾的干净。
此人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眉眼细长,眼神沉稳,身形偏瘦,入堂中后,并未左顾右盼,步态沉稳,一步步走到林浅面前来。
这时代,一个人的出身,一眼就看得出,底层人、贫苦人家整天风吹日晒,皮肤绝不可能发白。这少年的容貌、举止,倒真有几分小公爷的样子。
走到近前,那少年将怀中牌位恭敬地放在一边,然后跪下,以头伏地道:“求夏王救救云南吧!”叶向高一个眼神,便有亲卫去搀扶那少年起身,孰料少年道:“天波有罪于云南,有罪于百姓,让我跪着答话。”
亲卫看向叶向高,叶向高微微点头,然后询问道:“阁下既自称沐家后人,可老夫听说,沐氏全族都被土司囚禁,阁下又是如何逃出?”
这话一问,沐天波顿时泪流不止:“不是囚禁……他们,他们都死啦!”
接着沐天波把沙兵作乱的始末,以及自己逃亡经过讲了。
沙兵作乱时,封锁了四周城门,沐天波在城中逗留了几日,亲眼看见沙兵从国公府往外运尸体。女眷尸体全部衣不蔽体,男子则几乎没留全尸,更有几十具焦尸,其中一具烧得面目全非,脖子上还挂着牌子,上书“黔国公沐天波”六个大字。
沙定洲为安定人心,把“沐天波”的焦尸绑在木棍上,用车拉着,还把云南巡抚也绑在车上,全城示众。
攻占了黔国公府后,沙兵乱军又趁机在昆明城中劫掠,一时间昆明城宛如人间炼狱。
也多亏沙兵忙于劫掠,才令城门防守出现漏洞,沐天波趁机逃了出来。
叶向高又问道:“阁下从昆明逃出后,又是如何辗转来到广州?”
沐天波道:“出城后,我想向东走,越过省境去广西,柳护卫说沙普叛军就在省境边上,把持交通要道,这一路危险重重,只能向西北走,西边还有不少土司、流官忠于国公府。
柳护卫身中毒箭,逃出昆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