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请命,为国尽忠的好官。虚与委蛇许久后,酒宴撤下,众世家族长告辞。
南昌城外,五姓族长凑到一处,商量对策。
欧阳铉道:“既然部堂让我们掏银子救市,我们掏就是了,只是这银子买什么,是我们说了算的。”众人都知道,即便低价买再多粮食,也没有买土地划算,土地那才是财富根本,能源源不断生出银子。可银子还没涨到顶点,现在就出手买地,总是少赚了些。
邹德溥恨恨道:“既然姓袁的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下面不义,不妨手段再严厉一些。”左元珠道:“反正救世也是救民,压价狠些,救的人就多些。”
五姓商议完毕,连夜赶回吉安府。
次日,五姓世族便流出上万两银子买粮,附近中小地主本以为滞销的粮食有救了。
没想到卖粮还有附加条件,就是必须卖地,想卖一亩地的粮产,就得搭配二亩地一起卖。
银荒下,物价低的离奇,一亩水田,平日能卖五六两甚至十两银子,而现在只值一两。
自耕农和中小地主不愿卖地,可为了凑银子交税,也别无他法,几日间就有上千亩土地被世族兼并,大量自耕农沦为佃户。
邹德溥嫌这法子还是太慢,银子给的还是太多,便又推出印子钱,用打滚利计息,老百姓根本不会算,一看不用卖地,便稀里糊涂去借钱。
殊不知这印子钱是按天计息,半个月利息就比本金还高,借债的还不上,按借贷规定,以全部家产抵债,家人充做奴仆。
这可比单纯买地赚的多多了。
陈平安就是借了印子钱的农户,他家里有五口人,父母俱在,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有三十亩地,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结果银荒一来,他的夏粮烂在地里,也没人买。
他拖家带口,也算略有家资,不想学那些同乡去做流民,也不想卖地,便向邹氏借了五两印子钱缴税。结果半个月后,一个叫邹黑虎的庄头领人来催债,硬说他们家连本带息,欠了十三两银子,还必须用元洋还款。
陈平安自然不认,与其起了争执,邹黑虎带了十几个拿棍棒的恶仆,二话不说,直接开打。陈平安家里,算上父亲、弟弟,只有三个男丁,哪里是他们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棍棒加身。母亲和妹妹歇斯底里的哭嚎。
等打完之后,邹黑虎叫人停手,撂下几句狠话,带人离去。
可怜其父被打出内伤,两天后便伤重不治而死,母亲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