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说:“我老了,打完这一仗可能就不打了。
回国以后,找个地方种种地,养养猪。打了半辈子仗,也该歇歇了。”
雷公磕了磕旱烟袋:“带完了,到时候我就跟组织申请,到浙江去找你。
你不是说你家在湖州吗?
湖州是个好地方,有太湖,有鱼,有水乡。
我就在那儿买块地,种种菜,养养鸡。”
伍万里笑了:“行,我给你留着地方。”
雷公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慈祥。
在钢七总队,他是年纪最大的,比所有人都大一轮。
这些年他看着伍万里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官,心里把他当儿子一样看。
“万里,你回去以后打算干啥?”
平河抬起头问道。
伍万里想了想:“先结婚。”
“结婚?!”余从戎一下子坐直了,“跟谁?”
“安静。”
伍万里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雷公嘿嘿笑了起来:“好!好啊!咱们钢七总队的骄傲,也该成家了。”
平河难得笑了笑:“什么时候办?我们几个都去。”
“具体时间还没定。”伍万里说,“不过应该很快。”
余从戎站起来,朝不远处的篝火堆那边看了看。
安静正和文工团的几个女兵坐在一起,火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余从戎坐回来,压低声音说:“我说句心里话,安静同志是个好姑娘。在朝鲜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咱们,到越南也跟着。
这样的姑娘不好找,您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伍万里点了点头。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战士们钻进帐篷里睡了,营地里只剩下哨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伍万里躺在帐篷里,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那枚象牙小象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摩挲着。
帐篷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万里?”
安静的声音压得很低。
伍万里坐起来,拉开帐篷的门帘。
安静蹲在外面,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我看你晚饭吃得不多,给你煮了碗面。”
安静把碗递进来,“快吃,别凉了。”
伍万里接过碗,是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