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撒了几粒葱花。
面的热气在夜色里冒着白烟。
“你哪来的鸡蛋?”
伍万里问。
安静笑了笑:“我用发卡跟老乡换的。快吃吧。”
伍万里低下头吃面。安静就蹲在帐篷外面,托着腮看他吃。
“好吃吗?”
安静问。
“好吃。”
伍万里含混不清地说。
安静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
吃完面,伍万里把碗还给她。
安静接过碗,却没有立刻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万里,明天就要过河了。
过了河,就是咱们中国了。”
伍万里:“嗯。”
安静:“回国以后,可别忘了来我家提亲。”
伍万里闻言抬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安静脸上,她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
“会。”伍万里说,“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
安静的脸红了。
她站起来,抱着碗转身就跑。
她跑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伍万里,然后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帐篷。
……
第二天清晨,钢七总队开始渡河。
红河上架着一座浮桥,是工兵排昨天连夜搭的。
桥面铺着木板,两侧拉着粗麻绳当作扶手。
河水在桥下哗哗地流着,翻着黄色的浪花。
桥这头是越南,桥那头是中国。
河对岸的国境线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有穿着军装的边防部队官兵,有举着红旗的地方干部,有抱着鲜花的少先队员,还有从附近村镇赶来的老百姓。
人群密密麻麻地排在河岸上,从桥头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
一面巨大的红色横幅拉在桥头,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抗法援越英雄凯旋归来”。
当打头的坦克开上浮桥的时候,对岸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响了起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向中国人民志愿军致敬!”
“英雄凯旋!祖国万岁!”
锣鼓敲起来了,秧歌队扭起来了,少先队员们挥舞着手里的花束,用稚嫩的声音一遍遍喊着欢迎口号。
伍万里坐在打头的那辆装甲车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国境线。
桥那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