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1940年。”
戴高乐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当然不是。
1940年的法兰西面对的是希特勒的装甲师和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现在的法兰西面对的是什么?
一群连军装都穿不整齐的农民士兵,拿的是老掉牙的步枪,吃的是米团子和野菜。
可就是这群农民士兵,在奠边府给我们办了一场葬礼。
越南西北奠边府的一万两千人,三面防线,重炮、飞机、坦克,不到两周全部完蛋。
纳瓦尔这个蠢货就不说了。
那些在爱丽舍宫和国民议会里天天叫嚷着要守住帝国荣耀的人,有一个真正了解过印度支那的地形和敌人吗?
他们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在地图上画圈,把法国士兵的精锐部队送进一个又一个死亡陷阱。
现在他们慌了,就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乡下。
总统先生,您想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科蒂点了点头。
戴高乐:“印度支那的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
不是因为法国军队不够勇猛,而是因为这场战争的性质决定了我们永远无法赢得人心。
越盟的背后是一千五百万越南农民。
他们不要法兰西的自由、平等和博爱,他们要的是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科蒂:“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戴高乐:“我没说要放弃。
法兰西的荣耀不能以溃败的方式终结。
但是继续派兵、继续打仗、继续让士兵在没有意义的据点里流干最后一滴血,这不是捍卫荣耀,这是愚蠢。
日内瓦会议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但不是我们在军事上的最后机会,我们在军事上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是我们用外交手段从泥潭里拔出脚的最后机会。”
“您的意思是,谈判?”科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戴高乐点了点头:“但不是投降。
孟戴斯-弗朗斯如果去日内瓦,他必须做到两点。
第一,争取以十七度线为界,保住越南南方,不给越盟吞掉整个越南的机会。
第二,保住老挝和柬埔寨,不能让这两个国家也落入共产党的手里。
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两点,法兰西还能体面地撤出印度支那。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等着被越盟和美国一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