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挤出去。”
科蒂有些不解:“美国?美国是我们的盟友。”
戴高乐冷笑:“盟友?
艾森豪威尔那个家伙,他宁愿看到法国在印度支那流血,也不愿意看到越南变色。
一旦法国撑不住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踢走,换成他选中的代理人,直接用美国人的方式来打这场战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法兰西在印度支那的存在将彻底终结。
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终结,是政治上的终结。
我们在亚洲一百年的殖民历史,将以我们的旗帜在河内降下而告终。
总统先生,我给您一个最直接的建议。
让孟戴斯-弗朗斯去日内瓦,给他全权让他谈,能谈成什么结果就谈成什么结果。
与此同时,在国内做好舆论准备,告诉法国人民,印度支那的战争结束了。
这不是胜利的结束,但也不是投降。
这是一场我们没能赢、也注定赢不了的战争,现在到了收手的时候。”
科蒂沉默了很久道:“您说的对,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谢谢你再次为法兰西共和国做出贡献将军,告辞了。”
戴高乐:“总统先生,从今以后,法兰西如果还想成为法兰西,就必须彻底改造自己的政治体制。
第四共和国这种碎片的议会政治,无法让法兰西在二十世纪的下半叶生存下去。”
“等印度支那的事情结束之后,将军您能不能”
科蒂说道。
戴高乐打断了他:“不!
我要等法兰西自己愿意脱胎换骨的时候。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来,我就在这栋房子里把回忆录写完,和我的孙女一起看看书,种种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科蒂听得出那平淡背后的意思。
戴高乐在等,等一个所有人都无路可走的时刻,等法兰西再次求他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