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能不能守得住?”
科蒂问道。
普列文沉默了三秒钟后说:“如果越盟在奠边府之后立即挥师南下,河内可能在一个月内就会遭到围攻。
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越盟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
他们似乎在休整。”
这个回答让科蒂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也仅仅是稍微。
他知道越盟不会一直休整下去,他们迟早会来。
而法国已经没有兵力去挡住他们了。
法国总统科蒂:“我们还有没有援军?”
普列文:“从本土派兵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来动员和运输。
而且以目前国内的财政状况和反战情绪,议会不太可能批准新的远征军。”
科蒂没有说话,他知道1953年刚刚结束的那场工人大罢工差点把整个国家瘫痪。
法国老百姓已经厌倦了殖民战争,厌倦了为印度支那付出生命和金钱,厌倦了没完没了的消耗和失败。
科蒂叹了口气:“先生们,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考虑一些事情。”
内阁大臣们起身离开。普列文走在最后面,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科蒂。
科蒂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门关上以后,科蒂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心里想的却是一个住在科隆贝双教堂的人。
当天晚上,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爱丽舍宫,穿过巴黎的街道,沿着公路一直开到了科隆贝双教堂。
科蒂从车里钻出来,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开门的正是法国最后一个男人,戴高乐。
他看了科蒂一眼,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戴高乐引着科蒂走进书房。
科蒂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将军,第四共和国正在崩溃。
印度支那的战争已经打不下去了,国内的局势越来越糟糕,国民议会对政府的信任也在瓦解。
我需要您的意见。”
戴高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总统先生,我离开政坛已经快八年了。
这八年里我一直在写我的战争回忆录。
我在回忆录里记录了1940年法兰西是怎么战败的,记录了三色旗如何在凯旋门降下,记录了我们如何耻辱地向德国人乞求和约。
现在看起来,法兰西又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了。”
科蒂的脸微微红了,“将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