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湿润的痕迹。
崔清秋拉着安静的手,一起向台下鞠躬。
安静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人群,确认没有那张熟悉的脸庞,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悄然划过心头。
幕布落下,后台的嘈杂瞬间涌来。
其他团员忙着卸妆、整理道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哪个伤员的眼神最触动人心。
安静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角落堆放慰问品的地方。
她拿起一卷洁白的绷带,又抱起几包用粗糙黄纸包好的糖果点心,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区。
安静挨着病床轻声问候,动作麻利地将糖果点心轻轻放在伤员们的枕边,换来一个个虚弱却真诚的感谢。
她穿梭在病床间,帮一位手臂受伤的老兵艰难地剥开糖果纸,又替一位高烧说胡话的小战士掖好被角。
每一次帮忙后,她总会轻声问起前线的消息,尤其是汉江方向,尤其是关于钢七总队,关于伍万里。
得到的回答大多是零碎的片段:“仗打得很苦”、“美国佬火力太猛”、“听说钢七总队又立大功了”。
关于指挥员的具体情况,却始终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这份模糊不清像钝刀子割肉,让她刚刚因那战士的话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直到她走到靠窗的一张病床边,那里半躺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军人。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战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而疲惫。
安静一眼就认出,这位伤员肩章上的痕迹虽然磨损,但依旧能辨认出不同寻常的级别。
她端着水壶走过去,轻声询问:“首长,要加点热水吗?”
中年军人从战报上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安静一眼,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
但当看清眼前是个文工团的女兵,眼神里的锐利稍稍缓和,点了点头:“谢谢小同志。”
安静小心地往他床头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
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她放下水壶,目光落在首长手中那份战报上,上面似乎有“汉江”的字样一闪而过。
她鼓起勇气,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晚辈向长辈询问的谨慎和不易察觉的央求:“首长,您……您在看汉江那边的消息?
打得……打得怎么样?
听说钢七总队打得很英勇?”
她屏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