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它只是走廊尽头一片幽深的阴影,模糊而遥远;现在走近了,才知道它真正的尺度。
骨门足足有上百米高、上百米宽。两扇门板像两面悬崖,左右合拢,将门后的世界牢牢地封在里面。
门面上没有雕刻,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骨头本身的天然纹理,像树木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又像是某种流动的液体在凝固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涟漪。
纹理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微微变化角度,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缓慢地呼吸。
门的正中有一条垂直的缝隙,是两扇骨板的接缝处,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几乎看不出来。
刘蝎抬头仰望,颈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抬起,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巨人门前的蚂蚁。
这门太大了,大到她的视野都装不下,大到她眼眶里的两团红光只能照亮门板上的一个角落,像萤火虫在试图照亮一座山。
巨大的尺度差距带来一种近乎本能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重量从头顶压下来,压得她的骨节都在微微发抖。
“什么体型啊……要修这么高的门?”
刘蝎抬起手,骨指触碰到门面。
冰冷。
彻骨的冰冷。
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
阴冷的寒意从指尖顺着骨臂一路往上爬,直直地冲进了她的颅骨。
她眼窝里的红光,像是被冻住了一瞬,亮度骤降,仿佛马上就要熄灭。
下一秒。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门内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门壁,像一只温暖的手穿过一层薄纱,轻轻按在了她的骨头上。
直接驱散了她周身的阴冷,将冻结的寒意从她的骨缝里一点一点地挤了出去,化作一缕肉眼可见的白气,消散在空中。
刘蝎愣了一下,她没有感激,相反,她眼眶里的红光警惕地缩了缩,缩成了两颗针尖大的红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既然来到了别人的地盘,门后的那个存在——不管它是善是恶,是人是鬼,已经把她拉下来了,已经把她引到这里了,并且隔着门给了她一个“见面礼”了。
不见一见是不可能的了。
刘蝎索性借着门后传来的那股助力,卯足了力气,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嘎——吱——
门缝里涌出一股陈旧的、干燥的风,带着骨粉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